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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过段时间可能会找你,”

宋词沐打开房门,看了眼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的宋厘卿,眼里敛着一层明晰的笑意,“你做好准备,想想怎么应对爷爷。”

“啪嗒”

一声房门关上,书房此时寂无声息。

傍晚的余晖洒在天际,昏暗的书房没有开灯,只能借着外部微弱的夕阳给予点亮光。

宋厘卿站在原地,思绪被拉回一个炎热的午后。

宋家当时乱作一团,宋纪宗坐在主位脸色阴沉,拐棍一下下敲击着地板,掷地有声。

像是死神来临时令人胆战心惊的脚步声。

恐惧让跪在地板上的女佣颤抖着身子,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保镖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其他人则低垂着头,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

而这一切的原因是宋词沐清晨掉进池塘,差点溺水身亡。

刚刚抢救回来。

宋家钦定的继承人差点溺毙,造成这一可怕后果的责任全都归咎于负责照顾宋词沐的女佣,因为她的粗心大意,宋家差点断送一个继承人。

敲击声终于停止,宋纪宗微一侧首,保镖接到命令,把跪着的女佣拖到院子里。

女佣声嘶力竭的声音响起,宋厘卿午睡被吵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踉跄着走下楼。

只见女佣被保镖抓着头按在泳池里,来来回回数次,女佣双手一直在挣扎,到了后面似是没了力气,挣扎停止。

保镖看着立在院子里的宋纪宗,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扔远点。”

宋纪宗浑厚的声音响起,冷血无情。

宋厘卿躲在角落捂着嘴,杏眸里滚下一串串泪珠。

那年她四岁。

从此怕水。

惧怕宋纪宗。

第46章

“想什么呢?”

陆修衍的声音让宋厘卿恍然回神。

她慌乱的低下头把眼里残留的恐惧隐匿,再抬起头时已经挂上了笑容,“没什么,你和爸爸聊完啦?那我们走吧。”

陆修衍怎么看这笑容都像是欲盖弥彰,只是他没戳穿。

一顿饭就能看出宋家的亲缘关系。

宋词沐和宋厘卿的关系不好,陆修衍多少知道一点。

只是宋君澜和宋昭恒的关系却令人匪夷所思,全程没什么交流,宋君澜更是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宋昭恒。

两人看着不像是夫妻,反倒像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陆修衍对感情之事知之甚少,但却一眼就能看出宋君澜不爱宋昭恒。

太明显了,她甚至都懒得去装。

他从小在父母的狗粮中长大,尽管知道不是每对父母都这么腻味,但是爱与不爱却是显而易见。

不过宋词沐和宋君澜倒是很像,无论从哪个方面。

至于宋厘卿,性格更偏向宋昭恒一点。

陆修衍拿过宋厘卿手上的几本书,另一只手牵着她,跟宋家父母打了声招呼,驱车回了金沙湾。

晚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气温骤降。

宋昭恒推开书房的门,走进来坐在宋词沐的对面。

桌子上放着一本医学书,宋昭恒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你也看到了,他们的感情不错,”

宋昭恒从医学书上移开视线,看向宋词沐,“从小到大,你都比她得到的多得多,这次就当是一个姐姐成全妹妹,不管你在做什么,都停止吧。

就当爸爸请求你,这样下去只会伤害你自己和你妹妹。”

宋词沐笑了笑,笑意带着讽刺,她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她要称呼一声爸爸的人很可笑。

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就是你,”

宋词沐双手放在桌子上,手中的笔被她扔到一边,顺着桌沿滚落在地,啪嗒一声打破了安静的书房,“从小到大我什么事情做得了主啊?外人看似光鲜华丽的宋家继承人,其实连喜欢的衣服都不能自己选择。

若不是你,我现在会在医院里,会拿着手术刀,做自己最喜欢的事。

你现在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开心么?”

宋词沐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的答案,又像是完全不在乎他的回答。

宋昭恒说得对,从小到大她得到的东西太多。

但是从来没人问过这些东西是不是她想要的。

宋纪宗不在乎,宋昭恒不关心,宋君澜人在宋家,心却好像早就死了。

这个家让人窒息,但他们每个人只能一直困死在这个牢笼,飞不出去。

要说还有个自由人,那可能只有宋厘卿了。

最起码在宋词沐眼里,宋厘卿可以自己选择喜欢的衣服,喜欢的专业,喜欢的朋友......

“词沐,爸爸......”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宋昭恒未说完的话,“请您记住,您能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是您的女儿放弃了自由,替你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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