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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身玉立,身姿挺拔着,明明垂眸便可窥雁回容颜,却始终不多投去一眼。
他舀了一勺汤药,轻轻拨动,让划破的气流浇灭了些温度,这才缓缓将玉勺放置雁回唇边。
轻轻托起玉勺,将汤药缓缓灌入雁回口中。
其实,国舅爷也没好说,他自己也是半罐子水响叮当,没照顾过什么人,行军作战时倒经常有人受伤,他都是捏着受伤之人两颊,迫使双唇微张,随后一碗汤药就灌下去了。
简单粗暴利落省事,药到病除。
但换了雁回,国舅爷便不敢这般了,到底是心中放着的人,除了温柔以对别无他法。
国舅爷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骨干。
他托起的玉勺弧度太高,而这玉勺勺面较大较深,一勺下去,雁回竟呛了起来。
惊得国舅爷连连蹙眉,手中端着的琉璃碗盏一个没注意,啪得摔地。
顷刻间,四分五裂,药汁飞溅。
谢昀冷哼“舅舅此举倒让朕想起了一人……”
谢昀一嗤嘲讽道“想必舅舅学识渊博,又本是随军打战之人,那纸上谈兵的赵括不知舅舅是否有所耳闻?”
国舅爷难得被谢昀说得无语凝噎。
帐内气氛顿时尴尬起来,除了惊絮心疼自家主子,其余人竟在这沉甸甸的空气中嗅到了争风吃醋的味道。
“罢了。”
国舅爷很快恢复过来“是我不好,这便先行告退,不惹圣上不快了。”
做错事的国舅爷溜得倒是快,他行如风,一路溜进了厨房。
霸道地将衣袖一捋道“我熬药总是在行的吧!”
说完,拿起药蛊烧水熬药一气呵成。
一个时辰后,大梁军营之中,某个营帐烧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国舅爷放肆只有0次和无数次。
哈哈哈,遇到这两个男人,雁回实惨。
心疼女鹅,抱抱她。
今天有点感冒,就暂时一更哦。
第41章
国舅爷就是熬药途中去外边透了透风,
便是这么一个短暂的光景,厨房竟烧了起来。
所幸国舅爷嗅觉灵敏,当一簇燎原的火星冒出来时,
他便提着星河的衣襟往厨房飞奔而去了。
火势不大,
两盆凉水顷刻就浇熄了。
星河想说什么,被国舅爷一个眼神制止,国舅爷可以指点旁人,
但旁人不能对他指指点点,他便是身体力行地将‘宽以待己严以待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厨房中还弥漫着焦味,白烟之中,国舅爷眼眸微眯,一个翻身从灶台左侧扯出一个人影来。
是一个始龀男孩儿,
面上与这厨房一般,
十分狼藉,看不清本来面容。
被国舅爷扯着后领时还挣扎着,
可短手短腿硬是挨不着国舅一分。
国舅轻轻攘了下男孩,星河顺势攥住。
那厢国舅爷睨着他,问“好你个小破儿孩子,这火,你燃的吧。”
那男孩依旧在星河手底挣扎着“你……放开我……放开!”
国舅爷上前半步,
伸手抹了抹男孩儿脸颊上的污渍,
恐吓道“你怎么溜进来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男孩倔强道“我当然知道!”
国舅爷眉头轻轻蹙了下,
上下打量着男孩,
问“小小年纪有什么想不开。”
说完,揪住男孩的衣襟沉声问“谁派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啧。”
国舅爷不满意地收紧手中的力,啧啧道“油盐不进的小破孩,
你可知道我是谁?”
他准备拿出自己的名号吓死这瘟孩子,当初国舅爷出征之后戴了牛鬼蛇神面具,那大梁每家每户诓孩子哭闹便是——若再哭,沈将军就会来屋里将你抓走吃掉。
哪知,男孩点头道“我知道,你不就是沈辞沈大将军吗?”
国舅爷倒没想到自己知名度如此响亮,连始龀男童都知晓。
他更好奇了,手指在男孩脸上轻轻掐了下“你不怕我将你扒皮抽骨吃掉?”
男孩道“我来此,便做好了命丧你手的准备。”
国舅爷好笑,但到底火烧大梁军营,不能因对方是孩童就掉以轻心,他正要说什么。
男孩先一步自报家门道“家父乃骠骑北大营校尉段善!”
国舅爷笑容顿时凝固在面上,就连星河都收紧了拽着男孩衣襟的手。
骠骑营如今的统帅乃当今皇后娘娘兄长,雁来大将军。
只不过,这骠骑营便是一个完整的营,没有其他划分。
而那以方位之分的东西南北营是国舅爷为统帅时期的区分。
骠骑北大营校尉段善正是当年被张炬于大理寺卿提审的国舅爷亲信,也是他亲口认了国舅爷投敌之罪,不仅如此,罪状之中还提及国舅爷早就与蛮夷勾结,通敌叛国的书信也由他亲口指认,在将军府中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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