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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挂着笑,看着林月儿带着长辈般得慈爱,“长这么大了?住在家里,可还习惯?”

“谢舅舅挂念,一切都好。”

林月儿回道。

“有什么需要,就去找你舅母。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要见外。”

范章放在手里的器具,“你多年不回京城,也不知当年你父亲怎么想的?偏要回遂城。”

“父亲的家乡在那边,加上母亲身体不好,那边环境好些。”

林月儿道。

她的嘴角抿了下,当年父亲离开京城,可不就是为了摆脱范家?怕被拉进旋涡……

只是到头来,她还是回来了。

“可怜的孩子。”

范章唏嘘一声。

“舅舅,月儿有一事想说。”

林月儿看着主座之人,捏着帕子的手紧了下。

“怎么了?”

范章问,眼睛扫过厅堂上的三人。

“月儿想去趟篓山的明月观,”

林月儿道,“当日许过愿,想回去还愿,再为老夫人祈福,她老人家这两日身子不爽,月儿便不敢过去打搅。”

“懂事啊!”

范章道了声,“去吧。”

三人没有久留,道了安好便离开了范章的居所。

洛紫回头看了眼树木环绕之处,那范章让人好生害怕。

明明貌似和善的说话,却让她毛骨悚然。

而刚出门时,隐隐听见厢屋中有人哭泣……

她不想再来这种地方,范章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林月儿似乎也有同感,脚步比平时走得快。

“姑娘要去明月观?”

安妈妈问,“那要准备些什么?”

“多准备些,在那边多住几日,为老夫人祈福。”

林月儿这样说着,却是心里不愿意呆在伯府,宁愿留在道观那样的清修之地。

安妈妈似乎知道她的心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没有办法,林月儿现在是彻底被捏在了范家手里,家产没了,将来等着她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回到紫藤苑不多会儿,仲秋过来了。

他说范阅辰找洛紫,让她跟着。

上次伯府宴会之事后,范阅辰的亲事,老夫人已经打消了念头,所以也不再让人盯着洛紫。

仲秋和洛紫是从后门出去的,出门的时候已经是过晌。

后面巷子停了一辆马车,普通低调。

洛紫上了马车,仲秋便没有再跟着,自己回去了伯府。

马车上,洛紫独自一人坐着,外面赶车的车夫一句话不说。

她掀了帘子看出去,外面是京城街道,路过的行人。

看了一会儿,没什么意思,她靠在车壁上,不知道范阅辰叫她到底做什么

这两日他好像很忙,原本说想要她去宁远居,也就再没提过。

大约好像是忙着守备军营的事宜。

范章因为被人参奏,所有精力放在朝中,所以守备军就交给了范阅辰。

马车再往前走,周围变得熟悉起来。

洛紫记起,这条路是上次范阅辰带着她去东湖时走过的。

再次掀开帘子,便见着碧波荡漾的湖水,长提上的游人,飘摇的游船。

只是这次,马车直接进了一座宅院,就是上次她站在湖边,看着树木掩映中露出一角飞檐的地方。

庭院深深,因着在湖边,这里带着湿润气。

屋檐上,鸟儿唧唧喳喳的,宁静美好。

偌大的地方,只有她一人。

面前的屋门开了,一人从里面走出来,对着她伸手。

“紫儿,过来。”

“公子?”

洛紫看着那人,他一身长袍,较前两日,似乎是晒了一些。

她走过去,想了想,便把手放到了他手里。

然后她看见他笑了,脸颊上的酒窝明显。

“这里是什么地方?”

洛紫问,抬头看着周遭。

“你只说这里好吗?”

范阅辰顺着他的视线看着。

洛紫点头,“好。”

也许是离开了压抑的伯府,这座宅子的安静祥和,的确让她觉得舒服。

“喜欢的话,这里以后就是紫儿的了。”

范阅辰倚在门框,揽上纤纤细腰。

洛紫一个不稳,撞到人家身上,直接被彻底箍住。

这样的亲昵,总还是有些别扭。

“这里是公子的地方?”

她问,双手无措的不知该怎么摆。

“算是了,你是第一个过来的。”

范阅辰道,“这里没有名字,紫儿给起一个?”

洛紫摇头,“我没读过书,不懂得。”

“我说你可以,你就说一个。”

范阅辰打定主意,既然带她过来,这边也就是她的,“你若不说,我就掐你的脸。”

洛紫抬手护着脸颊,“别掐我。”

她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仔细的商量。

让人禁不住心里软作一团。

“你说了,我奖励你,七宝肉片如何?”

范阅辰觉得自己该加大筹码。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不懂得怎么去喜欢一个人,范家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是没有情的。

所以,他试着自己去做,大约就是把最好的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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