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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秋彦笑着道:“嗯嗯。
你吃饭没有啊?我看天气,说今天上京有雨,气温会下降,你记得要关窗户啊,还有让阿姨把厚一点的被子用上。”
盛昭心里酸的苦的全都一涌而上,唯独没有甜。
“好。”
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你也注意身体。”
曾秋彦应他,然后那边有些嘈杂,曾秋彦说:“场务那边有事儿,我就先不跟你说了啊。”
“好。”
电话挂掉了,盛昭的心也被冰冷的苦水泡了起来。
却原来出轨的人总是这般心虚。
却原来他盛昭也不是个光明磊落的。
却原来这种瞒着、又不能说出口的隐秘,这样折磨人。
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一时间懦弱极了。
盛昭抬起手用手掌盖在上半边脸上,露出的鼻孔给深吸一段气儿。
今天晚上都没有星光云厚而灰蒙。
就像盛昭此刻的心情,阴霾密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放下手来,睁开眼睛。
做了决定。
他盛昭从来雷风厉行,就这件事情纠结已久。
如今,尚不能苛求结局,但,希望能得到一个缓冲期。
他要一个缓冲期!
王耀并不知道盛昭做得个什么决定。
他目送盛昭的车子行进到车流之中远去,直到夜色茫茫,分不清红色的车尾灯哪个是哪个了,他才钻进了车子里。
做生意的,尤其是商海搏浪登顶的人,从来心若顽石心志难摧!
既然决定追求,绝不言弃。
第21章
古语有云,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但是古语没说,这断了之后,若是有人强行捆绑、强行针缝、强行502、甚至强行烧焊该怎么办。
盛昭本来想跟王耀做个了断的。
他已经设想了最坏的结局——王耀直接跟他翻脸,不投资、唾弃他,日后想起自己都觉得自己一腔真心错付给狗,看到他就有瞎眼的感觉。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王耀他不翻脸,他变脸。
他不唾弃他,他还要明目张胆追求他。
不仅没觉得一腔真心错付,还觉得势必要求仁得仁。
他是真心累。
把车子停好之后,直接上楼扑到了床上。
正纠结着了,结果手机又响起来了。
盛昭看了看来电显示,接了起来,开口就道:“不来、没兴趣、累了、要睡觉了。”
赵谦在那边嘴巴皮子上下一碰:“别啊!
出来浪出来浪!
哥们几个都等着你了!
荣浩出国带了瓶红酒回来,现在醒着了,等你过来喝。
就算给你留着,封塞再喝,回头也没这个味儿了。”
盛昭:“……我都在床上了。”
赵谦:“那你穿鞋啊。
行了,不说了,赶紧着过来啊。”
电话一挂。
盛昭哀哀叹息。
盛昭鼓鼓腮帮子,身心俱疲。
但是……荣浩带回来的酒肯定味道不会差的。
盛昭从床上翻坐起来,把西装一脱,换了件灰色的风衣。
鞋子都没脱了。
盛昭重新下楼去赶夜场。
还是老地方。
他看前面的停车坪已经没有车位了,只能把车子停到后边儿的停车坪里去,后边也停得差不多。
盛昭还想着实在找不到停车位就让保安给把车开收费广场去。
结果运气还算不错。
就一棵特别的大的香樟树下,留这个位子。
前边儿就是院墙了。
他开着车过去,就着车大灯看到一个人正在不远处的阴影地里打电话。
那地方本来昏暗,围墙隔绝了灯光,外边儿的光芒照不进。
盛昭心想,这是哪位癖好怪异的仁兄在这儿打电话。
血多?喂蚊子?
结果那人转过身来,却是个熟面孔。
正是贺五。
贺五听到声音,回身看了一眼。
然后就挂了电话,直接绕了出来。
盛昭从车上下来锁了车门。
贺五对着他微微弯腰笑:“盛先生。”
盛昭给点点头。
笑着问:“做什么?给小情儿打电话?还要偷偷到这里来打啊?常鹏这么小气的吗?回头我说说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忒可恶了。”
盛昭初二下学期认识的贺五,常鹏带着他,就是个捡球的小跟班。
他都不知道常鹏怎么认识的贺五,一直没在意。
人海茫茫,各有各的缘分。
起初这家伙瘦不拉几的,全身没二两肉,可身高却跟竹子似的。
一双眼睛大是大,但是眼眶仿佛凹在脸上。
那时候常鹏喜欢打网球,贺五被他塞到网球场里当球童。
一周能去四次,有时候能去七次。
盛昭他们向来形影不离就这么互相认识了。
再过了一年,初三暑假。
常鹏从M国回来,大家聚一聚。
就在常鹏的郊外的别墅里,盛昭又知道了贺五跟常鹏在一块儿了。
那时候贺五养得挺好的。
网球场多在室内,他没怎么晒太阳,涵修了一年皮肤白了很多。
再不是块营养不良的煤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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