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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今日和白哲的相处算是有了一些进展,虽然代价也蛮大的吧。

随着天色晦暗下来,温染本来就因为失血而脑袋昏昏沉沉的,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流放之地的夜晚,没有虫鸣,没有风吹树叶的“唰唰”

声。

一切都是那么静谧。

许是因为太疲惫了,温染久违地做了个梦。

梦中他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

某日夜色深沉,他趁着院子里无人,正埋头在花丛里翻着玉芙蓉。

那时的玉芙蓉比现在还要珍贵稀有,整个内庭也不过培育了几株而已。

听说有一株就藏在这小院里。

温染便特意跑过来偷偷翻找。

孩童时期的小心思罢了,可偏偏就是有人猜到了他的小心思,还撞破了他的小动作。

夜空中,明月高悬。

身前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刚好翻找到了玉芙蓉的小温染呆呆地仰起了小脑袋,看清了来人后,立马绽起单纯的笑容来——

“我找到玉芙蓉啦!”

“卯月哥哥!”

温染自梦中惊醒。

他有些清醒,又有些迷茫。

小时候他追着到处跑的人……

或许并不是焰绯。

……

在流放之地的第四日。

白哲仍然没有完全清醒,但是温染至少看到了希望。

不过留给他和白哲的时间也不多了。

今日来看望他的不再是清风,而是原本应该分身乏术的焰绯。

温染的状况,他本不必亲自过来了解。

毕竟他的手下会尽职尽责地报给他。

但是昨夜探得了一些特别的情报,焰绯最后还打着来送情报的旗号亲自过来看人了。

温染在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二人甚至要以地为席坐下交谈。

不过很快,他就坐不住了。

焰绯带来了一个令他极为震撼的消息。

文翰书院前些时日遇到了山体的滑坡,整个书院都被泥石覆盖了。

昨日好不容易被清理了出来,里面的学生和先生早已经没救了。

然而他们却不是被闷死和砸死的,竟是被一种叫乌头藤的毒物腐蚀了神智最终毒发而死的。

“莲华身边有个叫染衣的手下,擅长用毒,这乌头藤应该是她下的。”

焰绯道,“这个染衣,应该就是那日将你推下玉芙蓉的面具女。”

“……”

温染一下子懵了,一时甚至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全,全都死了?”

焰绯默然地点了下头。

他已经知道温染前些日子去过那座书院,那里必然有他认识的人。

温染终于明白过来,那一日,他送回书院的小纸人为何会突然化为了灰烬。

“这样算来,恐怕我和白哲才走不久,书院就出事了。”

温染喃喃道,“那时我们也觉得书院的氛围有些奇怪,可是突然接到了西王母的急令,又意外拿到了那幅琴图,所以我们就赶着回来了。”

“……如果我们晚点走,是不是就能救——”

一根食指轻轻挡在了他的唇前,止住了他未完的话。

“温染,事到如今,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一日西王母的急令也是想要救你呢?”

焰绯注视着面前的温染,柔声道。

温染顿时一怔。

“莲华追求天道失败后,转修了佛道。

温染,你在书院时,有没有遇到过一个年轻和尚?”

当初在薛家庄发生过的那些事一幕幕在温染的脑海中迅速翻转起来。

温染意识到,原来他已经和莲华见过面了。

他在焰绯的帮助下,给吴风华和文吾先生刻了木牌,并好好地上了香。

没想到,他如今身在流放之地这样的冥界地域,居然还能给死去的友人送上一程。

见温染情绪十分低落,焰绯知道不该再多做打扰,他也还有许多事等着回去处理。

最后看了一眼白哲,焰绯忽然觉得,他今日的状态和前几日不太一样了。

温染发现焰绯在看他,担心他知道了天元结印的事,便赶紧起身过来送他。

焰绯果然被他吸引回了注意力:“不必送了,你伤还没好,不要多动了。”

“好。”

“若是有什么急事,你打一道符,神火殿守在渡口附近的手下就会过来找你。”

这里是冥界的地盘,焰绯倒是不会太担心温染的安全,只担心他不小心自己的伤势。

和温染分开后,焰绯独自回了海岸边的渡口处,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月老?”

焰绯惊诧地看向对方,“您回来了?”

他记得月老在外云游有些时日了。

月老的确是在外云游了许久,今日刚刚赶了回来,得知自己的小徒弟此刻身在流放之地,他也不免要担心,因而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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