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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还是水!

墨枫异险些疯魔,为什么次次都是水!

这次不是惊醒,而是荀粲把他推醒的。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荀粲探上他的额头,有些发烫。

墨枫异脑中沉闷,只能靠在他身上点点头。

“让你昨晚喝酒,都发烧了。”

荀粲抱怨着下去给他倒水拿被子。

“烧了吗......”

墨枫异支着身子侧躺着,望向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荀粲端来热水,然后给他盖上被子道:“昨晚其实就发现你不对劲了,但没说。”

墨枫异声音也有些哑了:“你还看着我发烧?”

荀粲勾起唇角:“烧糊涂一点挺好的,睡吧。”

墨枫异身上犯懒,实在懒得跟他争辩,荀粲靠在他身边,把他抱在怀里。

“怎么你就没事......”

荀粲轻笑:“让你平时不好好吃饭,都入秋了还不加衣服......”

后面的话墨枫异没再听进去,昏昏沉沉又睡了。

破晓,天牢。

舒汉旭背着手走进去。

“罪臣参见陛下。”

昆毅手足皆镣铐,衣衫褴褛却端正自持,连跪拜都不带卑微。

舒汉旭遣散了牢里的人,坐在他面前道:“昆毅,你当多少年宰相了?”

“回陛下,应该有十五年了。”

舒汉旭摇摇头:“过了这个秋天,就应该是十六年了。”

“陛下圣明。”

“这十六年,你做的很好。”

舒汉旭起身走到他面前。

昆毅淡漠道:“罪臣有愧圣恩,犯下滔天大罪,只求陛下饶过小儿一命。”

“昆同尧朕会放他出城,只要他不生事,朕保他平安。”

“谢陛下。”

“朕不是放过他,而是嘉奖你。”

昆毅没有再说话。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闻汀兰,朕也不希望她留在皇城了。”

舒汉旭淡声道。

昆毅明显一怔:“陛下......”

“朕知道你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只可惜她终究不是你的女儿,还是别了。”

舒汉旭看着跪得佝偻的人。

“一切......但凭陛下做主。”

舒汉旭问:“今日荀粲进宫,告诉朕皇城里有人意图与南式传信勾结,你觉得会是谁?”

“罪臣不知。”

“之前的事朕可以不追究,那现在呢?”

舒汉旭脸上浮现不悦之色。

“陛下,他不过是个迷途的孩子。”

昆毅低声道。

“朕已经放了他一次又一次,可这次,朕不知该如何再忍。”

舒汉旭攥紧拳头,“昆毅,从前你告诉朕,你可以帮他,到头来又如何?”

昆毅叹息道:“是罪臣的错!”

“不是你的错,而是他不知回头是岸。”

舒汉旭也颇为无奈,“这一次,朕无法再放。”

“老臣知罪!老臣知罪!陛下三思!”

昆毅忽然什么也顾不得了。

“江芝枉顾北易之恩,擅自与南式联系勾结,朕是一定不会留她了,早在荀粲告诉朕之前,朕就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

昆毅忽然激动:“大战当前!陛下这样会使南式更加疯狂报复!陛下三思啊!”

“你不说朕也知道。”

舒汉旭冷漠道,“但这已经欺人太甚,朕的青锋军不会输,朕也不怕。”

“陛下!”

“别再说了,朕已经决定了。”

舒汉旭冷声道,“这些年,朕可曾薄待于你?又对南式不够好吗?难道错的不是你们而是朕吗!”

“陛下,朝堂之事哪有对错,臣只希望陛下思虑周全,毕竟西北之地过从偏远,不适合北易人的习性,我们的大军很难占据上风!”

“朕意已决,今日也不过是像以前一样和你聊天而已,不必再提这些。”

昆毅一怔,安静了下来。

“朕当初把你从地方上调回皇城,就是希望你能够辅佐朕,就像当年宋与善和皇考一样,只是朕想的太好,世事却不尽如人意,终究朕是留不得你。”

昆毅弯唇一笑:“陛下对罪臣的恩情,罪臣万死难报。”

舒汉旭叹息一声:“朕知道你恨朕,因为你曾经就该是宰相,早在凌兆桓之前就应该是了,只是皇考不喜欢凌兆桓,却也不喜欢你,索性干脆把你们都调了出去,朕的身边也就没有人了。”

“这都是罪臣的命,我自幼陪伴圣驾,身为伴读与陛下一同长大,自然应该为陛下分忧。”

舒汉旭坐下又道:“昆毅啊,朕还是喜欢和你聊天,像凌兆桓那样的人,实在是让朕累。”

昆毅沉默了一下,舒汉旭轻笑道:“皇考不喜欢他,朕也一样,凌兆桓这样的人适合教书育人,不应该到朝堂上来,哪怕到了朝堂,也没办法当这个宰相,唯有你合适。”

昆毅颤身一拜:“臣......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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