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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望山和蔼地笑了笑,“是因圣上派孔啸然出兵灵州的事吧?”

“阁老果然料事如神。”

江栋卿忿忿道,“那孔啸然依仗自己是名将之后,平日里恣意妄为,懒于练兵习武,还拉帮结派,弹劾地方节度使,这样的人,圣上为何要派他出战?”

“江大人所虑有理,此前孔啸然借梁瑾之事在奏折中挑拨圣上与凉疆侯方渡寒的关系,将西北局势描写得混乱无比,想借皇上之手除掉方渡寒,自己居功封侯。

皇上此举派他驻兵灵州,一是要挫一挫那孔啸然的锐气,二是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若他仍不思悔改,恐怕他,再没机会回京城了。”

颜望山端起身旁茶碗抿了一口清茶,心里明白,这位年轻皇帝是个不怕“屋漏偏逢连夜雨”

的主子。

“原来如此。”

江栋卿思量须臾,手掌又重重拍在膝上,“可是阁老,内卫本就直接对圣上安危负责,皇上深入西北,我这内卫总管未尽其责,心下不安啊!”

“皇上既没有召内卫过去的心思,江大人便安心守在京城,替皇上探听消息便可,要知道,内卫不仅是皇上的盔甲,还是皇上的耳目啊。

朝中如有老夫落失疏忽之事,还要麻烦江大人协助一同处理。”

江栋卿点头称是,“这是自然,阁老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栋卿即可。”

凉州军营

方渡寒负手立在地图前凝神思索,没有注意到李羿陵已迈进大营,直到李羿陵轻咳一声,他才回过身来。

“怎么样,营里都转过一圈了?”

方渡寒问。

“转了。

士饱马腾,星旗电戟。

不愧是西北第一军。”

李羿陵道,修长手指轻捏两下山根,一双杏眸看向旁侧,似是有些踯躅。

“呦,今儿个是怎么了。

难不成颜大人也有棘手之事?与方某说说?”

李羿陵进营前换上了威戎军玄色铠甲,身材看起来魁梧了不少,可愈显得脸庞柔美。

方渡寒饶有趣味地端详,暗想,这家伙如果作战,顶着这张面容可不合适,还真得像兰陵王一样,配一副面具。

“侯爷的封城令,可否,为颜某开个特例?”

“怎么,你要出城?”

“嗯,皇上封我为陇西行军大总管,吩咐我去一趟灵州。”

李羿陵演颜澈文演习惯了,撒谎都不用打草稿。

方渡寒暗自好笑,“就你和你那百十来个随从?”

“不是……得一千来人吧。”

李羿陵尴尬。

“什么时候来的一千多人?”

方渡寒内心炸了毛,他吩咐虎子在京城盯着,也没见这一千多兵马出来的动静。

“嗯……邱道长带来的。”

李羿陵实话实说。

“这次去灵州,他也跟着?”

方渡寒压抑着愠怒。

“自然。”

李羿陵看出方渡寒不喜欢邱子鹤,心想把他带走,方渡寒应该会答应。

“不行!”

方渡寒态度坚决。

“那让邱道长留下,侯爷能否让我出城?”

“……可以考虑。”

李羿陵开始搞不清方渡寒的想法了,“好吧,一会儿我吩咐邱道长留在凉州,不必跟我出行了。”

方渡寒看他态度极好,便走到营帐里屋,拿出一个小小的玄色虎符递给李羿陵,“拿着这个,西北各州都不会拦你。”

“多谢侯爷。

那我即刻启程。”

李羿陵将虎符收入怀中,向外走去。

“等等……”

方渡寒将他叫住。

“嗯?”

李羿陵回头。

“你就一直在灵州驻扎了?或者要从灵州回京?”

方渡寒还真怕他跑了。

“侯爷放心,西北不平,颜某不归。”

那人粲然离去。

李羿陵率此前乔装前来的千牛卫和羽林军一路向东,两日后便到达灵州,此刻已是日暮时分,抬眼望去,贺兰山脉迤逦向北,金沙璀璨,鹰入长天。

不远处便是灵州兵营,李羿陵勒住了马,问自己的两个随从:“这两日一路颠簸,没怎么正经吃饭,现在感觉如何?”

李云圆滑,推说不饿。

宋锆实在,不好意思地揉揉肚子,“回主子,腹中还真空泛了。”

李羿陵笑:那便好好宰一宰这个孔啸然!

把羽林军安排在百米开外,李羿陵带李云、宋锆走至大军营前,门口护卫将其拦下,“什么人?”

“周边县城里的边防军,应朝廷之令,欲往金城而去,怎料粮秣不足,想在灵州大营暂歇一晚,明日再上路。”

李羿陵胡编乱造。

那小护卫点点头,“容我去通报一声。”

不多时,一个副将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三人几眼,又向后张望,傲慢道:“你们后面有多少兵马?”

“约一千人。”

“一千人想白吃白喝?!

滚滚滚!”

那副将骂起来:“这可是朝廷抚远的大军,你们这些小破民兵,哪来的回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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