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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余不觉着这是个好事情,他把自己当作纪息的兄长,所说知晓一些这俩人的情谊,但也深知纪息有媚骨丹在身,倒算不得看好这俩人能有正果。
不如让纪息一直留在纪风堂,还有刘悬壶在旁能看顾着的了。
纪息现下的身体情况,也再经不起折腾的了。
所以纪余封闭了消息,不允许别人散播,关于纪息生死一事了。
当有人问可是找到什么,手下有的支吾着回答不上来。
纪余便一把推开,佯作很是伤心的样子,也就没有人再多问了。
纪息一昏便是三月有余,期间刘悬壶唉声叹气,只叫纪余都给心慌起来了。
刘悬壶曾经说过,若是他能醒过来,就还勉强着是有得救的,就是这一身武功怕是废了。
若是醒不过来,那便真的……醒不过来了。
武功废了?纪余一个习武之人,便是靠着这个行走江湖,觉得这实在是太过残忍。
纪余还追问着刘悬壶,说是有没有什么能挽救的法子。
“媚骨丹是什么?是当年的大魔头,留下来的至邪之物。
你以为众人为何觊觎它?还不是能够进修武功吗?”
刘悬壶冷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解释道,“如是纪息功力被废,倒是因祸得福了。
就是身子骨会弱点,但倒不必担忧媚骨丹。”
纪息终于还是醒了,恍惚着迷糊了几天,像是忘了前尘往事。
纪余本不想让他记起,刘悬壶却是还开了药,说是三魂六魄会不完整。
如此这般纪余便也退让了,纪息记倒是记起了,就是又在榻上挨了些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茉莉单机体验感言:说多少情话都只感动自己。
第63章来日方长
“是三王爷来过了吗?”
纪息缓了一会儿,才有气力去问道,“现在三王爷在哪里?”
“是,来过,又走了。”
纪余不愿骗他,“你当下得好生调养,反正到底来日方长,你与他不急于一时。”
“来日方长,是最好听的谎言。”
纪息笑得很勉强,他实在太虚弱了,“谁能知道有几个来日呢?”
“你的眼睛……”
刘悬壶欲言又止,“可是还看得清东西?”
“模糊,眩晕,有重影。”
纪息回答,“倒不是大问题,一时半会死不了。
小老头,还得烦你段阵子。”
“不会有性命之虞,这个倒尽管放心。”
刘悬壶全盘托出,“只是这个眼睛,恐怕还会恶化,严重的话……可能会失明。”
纪息默然了半晌,这静谧让人心慌,纪余觉得如鲠在喉。
刘悬壶曾与他交代过,他还没想好怎么说。
纪余一时之间难以平复,也还未来得及,叮嘱刘悬壶去瞒着纪息了。
纪息越是不说话,他便越觉得内疚了。
“活着就好。”
纪余试图安慰,“纪风堂那能养着你,就是一辈子也行。”
“来日方长,这实在太长了,我只想朝夕必争。”
纪息答非所问,“我可能没几天能看见的了,我不想到最后忘了他的样子。”
“你要如何跟三王爷说?”
纪余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过去三王府?”
“请堂主给辆马车。”
纪息说道,“让我带到京都就行。”
“那便随你吧。”
纪余无奈,“让刘爷跟着去,也方便照顾你。”
纪息被刘悬壶搀着,扶进了马车里头了。
此番颠簸了十天半月,他们才又到了京都城门。
纪息已然看东西都是虚影,他凭着模糊印象往旁边去一指。
心里想着这该就那是酒肆茶馆了。
“上一次进京的时候,这边有个说书先生。”
纪息笑着攀谈道,“当时我还兴致盎然地,听他讲了一堆故事。”
“好听吗?”
刘悬壶应和着,“有趣吗?”
“半真半假的,也就那样罢了。”
纪息似在回想,“不过幸亏我当时停下来了。”
刘悬壶顺着问道:“其中又有什么缘故?”
“我停下来时,那位说书先生,刚讲完点风月事。”
纪息笑得很飘渺,“我有幸赶着了个末,也听见了一俩句而已。”
刘悬壶于是不再多问了,马车在这里歇了会儿脚,最后也便就进到城里去了。
城郊三王府离城门并不算远,即使燕随之现在时常辅佐燕贺,他也不曾想过要搬得距皇宫近一些。
刘悬壶将纪息放在三王府门口,本来是想跟纪息一同进去的。
“小老头就先不必了。”
纪息调笑道,“不远处有个升平巷,在里面寻个客栈吧。”
“你这等情况,身边没个人?”
刘悬壶惊慌,“这怎么能行呢!”
“这边的路我记得很清,摸也能够摸得过去,这可不像你啊小老头。”
纪息宽慰,“我只看他一眼,留不留我随他,你看这样还成吗?”
刘悬壶冷着个脸,不说话就算应下了。
纪息盘算得清楚,先将刘悬壶支开。
燕随之未必能认够出他,毕竟在医治之时他又灌不少药。
他虽看不清自己当下的样子,但想来也是变了又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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