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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沈深甩出背在身后的入殓箱挡在身前,护住身后的巨龄儿童小白,视线背黄沙阻碍,越发模糊了。

腰身突然一紧。

有力的臂膀自身后探出,将人紧紧搂在怀中。

身后人青丝飞扬,偶有扫过鼻尖,带着新鲜刚上头的防腐油味儿。

沈深回头,正好撞入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男人气质如松如雪。

安静对视了两秒。

“怕怕。”

“什么?”

腰身被人往后一揽。

沈深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撞入一个温暖的胸膛内。

脖颈侧微微发痒,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白瓷般的颈窝蹭着。

“深深,怕怕。”

???

风熄。

视线开始清晰。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伴着金属摩擦刺耳的“卡啦”

声响。

“咚——咚——”

“来者……何人……”

“来者……何人!”

银色的铠甲生了锈,红色的军装破了口,头盔上的红缨凋零,足下的军靴早已不堪。

像是穿过了漫长里历史长河。

沈深一把推开背后的人,眼瞳微缩。

印着“毅”

字的将军铠,眉目清秀的少年将军。

没有活人的气息。

这是一个早已消失在风沙中人。

“你……也是毅城人士?”

少年将军的声音沙哑,他看向沈深,沈深的身上,还穿着刚到毅城时统一发放的衣服。

“在下毅城入殓师沈深,和幼弟不甚迷失荒漠,途径此地,扰了将军,是沈深的不是。”

抱拳行礼。

“入殓师啊……”

少年将军眼睛里头的敌意,在看到沈深的衣着和入殓箱时淡了不少,泛起点点柔光,似乎是呢喃:“说起来,我的一个朋友,也是入殓师呢。

也不知道他如何了。”

“无碍,”

少年将军轻轻摇头,“此次戎人攻城,佯败而走,我率军追赶,不料落入敌人圈套。”

“战士们,全军……覆没”

声音哽咽。

“不……不对,是有人勾结了戎人!

关了我们的毅城的城门,断了我们的补给。”

少年将军眼眶通红,抓紧了沈深的手,“现在城内怎么样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戎人?

三百年前攻打毅城的游牧种族。

当时的凡人王朝内忧外患,外戚专权,丞相勾结了戎人首领,导致毅城破,之后,连续好几座城池相继失守。

在毅城时,肖潭曾经唏嘘说起过这段历史。

后来,下一任君主励精图治,拨乱反正。

收回了失去的领地。

灭了戎人。

这些,都已经是发生在三百年前的旧事了。

沈深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轻柔抚摸着歇息在他耳后的尸虫,这小家伙是他在破败的毅城老城主府邸发现的。

难怪……那个入殓师,和这少年将军,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吧。

他又想起了毅城懒懒散散的士兵,耳边响起肖潭的话语。

“三百年前,将军逃,毅城破。”

第10章

毅城内,破败不堪的老城主府邸,迎来了新的客人。

“哥哥,这里会有高手哥哥的线索吗?”

肖溪仰着小脸,迷惑地询问身边温柔俊雅的少年。

肖潭摇了摇头,他也只是试试。

那个少年,总是在夜间消失,披着晨露返回。

没人知道这期间他去了哪里。

他也是无意间发现,少年曾经去过老城主府。

三天前,他夜里醒了睡不着,趁着刚蒙蒙亮的天光发现,少年的鞋底,沾着少许黄褐色的花粉。

而老城主府,正好有一颗生长了三百年之久的参天古树,古树正值花期,黄褐色的花粉平铺了一地。

老城主府已经久未有人居住,房间里带着呛人的烟尘气儿。

根据打听到的消息,这里一共经历了三任主人。

第一任主人,是三百年前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白毅。

可惜他在大敌当前时叛逃,害得毅城失守,君主震怒,连带着之后的几百年。

毅城,都不得上面待见。

第二任主人是个富家一方的商人,在走货时招惹了山贼,一家数口皆被杀。

第三任主人突发奇疾,暴毙而亡。

人们觉得邪门儿,此后,再也没人入住过这宅邸。

风从长廊穿堂而过,发出渗人的“呜呜”

声。

肖溪紧紧抓住肖潭的胳膊,眼睛不安的打量着四周。

两人穿过长廊,宅子格局方正,不出意外,过了长廊,正对的卧室,就是主屋了。

“嘎吱——”

肖潭推开门,房间里落满了灰尘。

摆设凌乱,被人洗劫过。

值钱的装饰品早已消失无踪,就连遮光的窗幔也被人拿走。

沈深,他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肖潭想不明白。

“哥哥,你看!

这画儿画得真好看。”

肖溪哒哒哒跑过来,献宝地掏出一幅画卷。

少年将军,穿着英气铠甲,骑着白色骏马,手持红缨枪。

笑容灿若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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