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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院子里还有一间空厢房,你愿意,它们就跟你一起安置到那间厢房里。
我保证瓛不会多说半个字。”
说着,玠已经走到了暻的身边。
暻后退一步,跪拜玠,说:
“多谢二公子美意,三公子对属下有再造之恩,此生只认三公子为主,不敢有违,还请二公子责罚。”
玠半天没有说话。
暻立刻说:
“属下对二公子多有叨扰,这就退下。”
等了一小会儿,玠没有说话,暻便起身要走。
“我这个弟弟夜间向来睡不安稳,此刻你回去,怕是他已经知道你来我这儿了。”
玠冷冷地说。
“属下之心天地可鉴,若是三公子有疑,属下愿一死以全忠诚。”
说完,暻躬身再拜,退出了玠的房间。
玠看着暻的身影淹没在黑暗中,眯起眼睛,低声说出一句:
“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在一旁跪了半天的女子向玠叩首道:
“奴婢无能,有违公子所托。”
玠蹲下身,将女子扶起来,取自己塌上的披风给女子披上:
“不关你的事,下去休息吧。”
那声音,像一阵轻柔温暖的风。
回到青庐,暻轻手轻脚推开门,生怕弄出一点响动。
自从那夜星空下,瓛每晚都能睡得安稳些了。
“你去哪儿了?”
声音清晰、却透着失落。
玠说的没错,瓛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来到瓛的榻边,看到瓛背对着他侧卧着,月光下,瓛的灰白色头发才到腰处,散了一床。
暻有些心疼,想要伸手去推推他的肩膀,示意他转过来,却被瓛躲开,只留下他的手悬在半空中。
暻突然想起刚刚玠说的话,才明白玠为什么会以瓛的误会来威胁他。
于是他赶紧去找瓛的手,如他所料,此刻他的手如同前几夜做噩梦时一样紧紧地攥着,攥得自己发抖。
瓛再一次躲开了暻,暻着急了,便暻爬到瓛面前看着他。
上古圣贤的大道理他们一起在书中读过,但碰到现实里,瓛对人却总要少一分信任。
他一直希望暻不同,也正因如此,他此时才会更难受。
暻盘腿坐在瓛身边,暻一边轻轻掰开瓛的手指,一边把刚刚发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地跟瓛讲了一遍。
瓛一直没有说话。
暻看着瓛像是睡着了,暻于是回到自己的塌上,
“暻。”
瓛轻声唤。
“我在。”
暻回答
第4章
顾思齐在医院里耗了一周。
期间,除了黎暻,没有任何人来探望顾思齐,除了几个同事的电话,还都是问工作上的事。
“刚刚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你通知家人来接你吧。
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顾思齐听出黎暻是在打听他的情况。
“行。”
顾思齐回答得很干脆。
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黎暻看到顾思齐拄着拐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你家人呢?”
黎暻感到奇怪。
“死啦……我在孤儿院长大的。”
顾思齐说出前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的光一下子暗淡下去。
黎暻内心一紧:
“对不起。”
“没事儿,都过去很多年了。
我自己能行。”
说完,笑着拍了拍黎暻的肩膀。
黎暻什么都没说接过顾思齐手里的包,跟在他旁边。
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顾思齐上了车,正要接过黎暻手里的包说谢谢。
黎暻就关上了车门,打开车的前门坐了进来。
“二位,去哪儿啊?”
司机师傅说。
黎暻侧过脸,示意顾思齐回答。
“哦,青年佳园后门。”
坐在后排,顾思齐看着黎暻,很是舍不得。
懂事起,顾思齐就没有依赖过什么人,他太贪恋可以依赖一个人的感觉。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拆石膏的时刻终于到来,顾思齐有种重获自由的欣喜,另一方面却又有些失落。
他知道黎暻照顾自己,是基于他的善良,一旦他完全恢复了,估计交情就到这儿了。
正想着找个由头跟黎暻保持联系,就接到电话:
“你小子好了没有啊,这么久不来工地,是不是上别的地儿发财去啦?”
“李哥,我这才刚拆石膏啊,正要过来呢,别着急啊。”
顾思齐说。
“是嘛,那行,我在工地等你啊!”
老李。
挂了电话,顾思齐知道肯定又有什么事,不然老李不会找自己找得这么急,别是工地出了什么问题。
于是赶紧打车到工地。
才下车进工地,老李就迎出来。
“挺快的呀,这不挺精神的嘛。
嘿嘿嘿。”
看到顾思齐像看到救星的老李,拍拍顾思齐的胳膊。
“您老哥叫我,我哪敢耽误一分钟啊!”
顾思齐开启工作模式。
“还没吃饭吧,走走走,今天老哥我请你。”
顾思齐瞟了一眼工地上的施工情况,四辆混凝土车停在空地上,心里便大概有了数。
跟着李工一起到了旁边的小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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