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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樊冬,男人有一瞬的窒息。

他像是等待审判的人终于迎来了末日似的,目光悲伤而绝望,却又带着几分释然。

樊冬看了眼他们手腕上泛着冷光的镣铐,知道这两个人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他看向女人的脸色,发现对方唇色发青,口唇紧闭,口边流涎,模样十分可怕。

樊冬心头一跳。

他家老祖宗说过类似的情况:唇青口噤流涎沫,母子双双入死关。

这是母子皆危的症状!

樊冬面色一整:“你想她死的话就继续这样抱着她!

男人紧抿着唇,一语不发地盯着樊冬。

樊冬让两个泰格族战士把两人分开,叫人把女人扶到旁边那简陋的床上,快速设下净化阵法。

樊冬在带来的准医务人员中挑出几个女性,让她们作为产科的“接班人”。

女人的裸体樊冬见过不少,眼前的女人虽然美丽,却也不足以让樊冬分心。

他用精神力“扫描”胎位,发现胎儿位置非常靠上,竟是罕见的“儿手捧母心”!

胎儿灵智未开,手下意识地抓紧,碰巧胎儿的位置位于他母亲心脏下方,死死攥紧母亲的心脏不放开。

樊冬面色凝重。

这种情况要引药入体,让胎儿松开攥心的手,才有可能顺利出生。

偏偏这胎儿比较大,女人的盆骨又小,而且岁数不小了,盆骨打不开,顺产可能性很低。

不管哪方面来说,这孩子都很难生下来。

女人已经意识不清,樊冬只能转向旁边的男人,简单地向他解释他妻子的情况。

男人面色如土。

他的唇微微哆嗦,哀求道:“让我自己看一看……”他多么希望樊冬说的不是真的!

樊冬让两位战士把男人带到“病床”前。

男人学着樊冬的方法,用精神力探知妻子体内的情况,当他发现胎儿果然位于妻子心脏下方,眼泪霎时涌出眼眶:“不,怎么会这样,出来,你快出来!

我不要孩子,我早就说过我不要孩子!

丽莎,你不会有事的,丽莎你不会有事的!

樊冬让人把男人拉开。

他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男人刚才几乎已经绝望,听到这句话后蓦然抬起头。

樊冬说:“先用药解症,然后剖腹产。

樊冬看起来非常年轻,神色却非常冷静,让人不由自主地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他仿佛没有看见男人蓦然活过来的目光,平静地向男人解释剖腹产是怎么回事。

女人的情况非常危急,他说得比较快,在男人还没来得及消化他的话时又补充一句:“要是不这样做,你的妻子也撑不了多久。

不过这个手术可能会有大出血的危险,你要做好供血准备。

如果外面有你的同族的话,也可以让他们和你一起供血。

”反正这个时代的血型十分简单粗暴,种族相同就行……

男人听樊冬把细节说得清清楚楚,心里已经相信了樊冬的话。

他说:“请你快救救丽莎!

樊冬已经给丽莎注射了镇痛药。

他让人给丽莎灌下一小瓶药液,用精神力观察着胎儿的情况,当药力到达胎儿所在部位时,胎儿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一点点松开了攥紧的手。

在这期间,雷利已经把隔间变成了“产房”,樊冬让人把丽莎碍手碍脚的长发剪短,只留下齐肩短发。

少了障碍,他很快在丽莎肚皮上找到了最适合的开口。

整个剖腹产过程非常顺利,樊冬很快找到了胎儿。

那胎儿浑身黏糊糊的,长得有点丑,更奇异的是,他没有双脚,只有一条翠色的尾巴。

樊冬虽然惊异,却没有停顿。

他让助手马上帮婴儿把胎液清洗干净,见婴儿并不啼哭,伸手拍了拍婴儿鱼尾上端的小屁股。

哇呜哇呜的哭声顿时响彻了战俘营。

新生儿的啼哭似乎有很强的感染力。

整个战俘营都安静下来。

樊冬让一助缝合好伤口,再叫人把孩子抱给男人看。

男人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妻子,像是害怕妻子再也醒不过来。

樊冬说:“别担心,她只是太累了,再加上麻醉效果,睡过去了。

男人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真的吗?真的吗……”

他们是人鱼族,生儿育女是一道死关,往往会在生孩子过程中死去。

像樊冬这种剖开肚子把孩子拿出来的情况也是有的,只不过那都是直接舍了孩子母亲的性命。

要不是樊冬说“即使不这样做也撑不了多久”,男人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他疯狂地挣开泰格族战士的钳制,扑倒病床前摸上妻子苍白的脸庞。

虽然面色惨淡,但是,是热的,体温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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