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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有几位城主已被说多,却未曾想前线的湛都神君竟溃败至此。”

“因此才说湛都神君坏了大计。”

御景一听笑了。

没想到焜瑝这家伙还挺有心眼。

她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诸位参谋司掌天下智谋、才学,怎地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几个天帝心腹闻言红了脸,连连饮下好几口茶水这才冷静下来。

御景确实口无遮拦。

可他们之中确实差着辈分与地位。

这便是御景来头太大,自身又强,到让人无可奈何了。

一名身长九尺的拔木神君却冷哼了一声,道:“御景神君说得轻巧,是否是想将自个儿摘出去呢?”

这是又要将先前压下来的御景“通敌”

一事在拉出来讲一遍。

拔木神君同湛都素来交好,却没他心那么大。

御景曾同湛都比试并轻松获胜,此后又同沉惜交好。

在拔木神君心里,这就是个抢了他兄弟女人的臭小子。

在他心中,湛都是不世英豪,便是剑尊转世也没法比的。

且这御景有时作男子打扮,有时作女子打扮,也太没有男子气概,真真叫人鄙弃。

御景笑着听他痛陈了一番“御景神君通敌十大状”

。

“天地良心。”

御景笑着说道,“此事与我当真没有干系。

若说真要纠结,还不如问问咱们的陛下。”

她朝天帝挑了挑眉。

“想来陛下应当知道……魔尊手中那绝世神兵、那短剑是何物所化吧?”

御景最后看了一眼天帝。

她的目光从满殿的仙神身上逡巡而过。

除却沉惜之外,竟无一个熟悉面孔。

槐洲称病未至。

“我会去杀了他。”

“可也仅止于此了。”

这清瘦的剑仙冷声道。

第45章离去

凌霄殿中的香燃得极为缓慢。

沉惜从来只觉得御景性情随和——却未曾想她脾气倔起来是这副模样。

她不由得想起先前在御景洞府那次……她当时冷漠且高傲,仿佛神明垂目凝视蝼蚁般的神色。

沉惜那时只觉得这便是御景的真面目。

只是前事与当时情热交织之下,才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此后相处,却未再察觉到御景再露出当时的冷漠之色。

如今想来御景当时的神情未免太过怪异,倒像是套了谁的模子来,一丝一毫也不曾改过的。

简言之,是在吓她。

沉惜偷偷看了眼天帝。

天界之主神情冰冷地坐在御座之上,金色的眸中不容一物。

他正是普世中所说的“神明”

。

他的白发霜雪一般,将他与众神隔出鲜明的屏障。

这神明已然发怒。

御景拂袖离去时放了话,走得也利落。

可怜众神不明就里,却要留下来承受天帝的怒火。

他们一面暗骂“冤家”

,一面又不敢妄动,只得照着既定的流程,一个个禀报自个儿司掌的事务。

轮到沉惜时,众人的目光便可正大光明地落到她脸上了。

只见这新晋的神君一张桃花面仍是娇美动人,说话是亦是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地将手下一众剑仙的安排说了。

“不错。”

天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倏忽间笑起来。

千年万年的冰消融也莫过于此。

众仙神多少能察觉出些暧昧。

沉惜垂着眸,敛息屏气,却只听得笑声。

若是从前,她是一定要回应的。

可如今却觉得有些乏味了。

天帝要做什么呢?沉惜想不通大神们的事,也深知自己命如浮萍——她只是觉得有些累。

天帝道:“御景虽实力强劲,可那魔尊也不是易与之辈。

沉惜你统领天庭剑仙,率部帮衬与她。”

沉惜闻言,缓缓起身,行至殿中正色道:“必不辱命。”

很奇怪,她分明不是该参与进这些中的人,却在天帝命她一同前往战场时有了几分“命当如此”

的感觉。

沉惜鬼使神差一般地抬起了头,竟对上了天帝淡金色的眼。

她没有忘记天帝约她密谈时所说的话。

天帝说御景可能会在战场上有失控的迹象,又赠予她景剑,命她必要时将御景斩杀。

沉惜那时的回答同如今一样。

有一种很可怕的假设。

沉惜想,天帝已在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呆了这么久,从亘古而来,百代未曾改变。

那么他不应当、也不至于会那样做。

可沉惜的思绪却不可避免地朝着那条线飞去了——

若这一切、这魔族来犯的一切是由这尊贵的陛下一手主导的呢?

*

从未有人想过那位剑尊会是如此任性的性格。

绥英亦然。

他瞧着御景将洞府上下几乎要搬空,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小殿下……您这是?”

他朝着御景喊。

绥英本是听说了今日凌霄殿一事,来同御景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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