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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向来疏懒,董琛安排好了他也没拒绝,每天去星耀那边处理一下事务,参加一下应酬,比董琛要悠闲得多。

这一晃就晃到了初秋。

音乐会即将开始。

楚凌让司机载自己去接机。

飞机降落没多久,贵宾口那边便走出一个人来。

那中年人约莫四五十岁,拄着一根杖,竟是有些高低脚,走路有点瘸。

他面容英俊,一双深灰色的眼睛透着锐利的光芒。

见到楚凌,周围的保镖为中年人开出一条道。

周围的旅客不由多看了他们几眼。

楚凌衣着休闲,站在原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中年人。

直至中年人到了跟前,他才笑着喊:“白爷。

”虽说已经过去十余年,他在中年人面前依然像当初那个悠然自得的少年。

来的正是白爷。

白爷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即使被迫学习那么多枯燥乏味的东西,即使被困在私人岛屿中无法离开——即使被弄废了一只手,楚凌在他面前还是维持着少时的镇静。

也许楚凌心里不是不害怕,不是不忧心,但楚凌是骄傲的,楚凌的骄傲不允许他流露这些情绪。

这么多年来,也只有楚凌学会了他教的一切——却又变成了与他完全不同的人。

白爷说:“走吧。

”说完白爷伸出没有拄着拐杖的那只手,揉了揉楚凌柔顺的头发,像是在逗弄自己的宠物,“一眨眼,你也已经快三十岁了。

以后要做什么,你要好好考虑。

明明是慈和的劝导,落在楚凌耳中却像尖针似的,扎得楚凌耳朵发疼。

楚凌说:“我一直都知道我要做什么。

白爷按住楚凌的发顶,让楚凌与他对视:“比如给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买戒指,想和他共度余生?”

楚凌觉得有点郁闷。

为什么他一时兴起买的戒指,居然被所有人知道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时时刻刻被人掌控着的感觉。

越是知道有人在盯着自己,他做事越是放肆。

楚凌说:“白爷误会了,那是我买来哄哄小孩而已。

发现已经没必要哄了以后,我早就把它给扔了。

白爷挑挑眉,想从楚凌脸上找出端倪,却发现楚凌始终含笑与自己对视,一点都不像在说假话。

随手买那样的礼物又随手扔掉,倒是很像楚凌的脾气。

白爷正要继续说话,突然看见保镖拎着一个眼熟的人。

之所以说眼熟,是因为他最近在照片上扫过几眼。

是个鲜嫩的小孩儿,不管哪一方面都很稚嫩,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会令人迷恋上的地方。

性格幼稚,手腕生嫩,可能连没长大的小狼崽子都算不上,只是只长不大的小狼狗。

比如此时此刻,那只小狼狗被保镖揪压着,却还是恼火地瞪着他的手。

他按在楚凌脑袋上的手。

白爷将手挪开,右手握着手中的黑色拐杖,对楚凌说:“你的小狼狗来了。

楚凌拧起眉头,开口说:“放开。

抓着董琛的保镖松开手。

董琛紧捏着拳头。

楚凌和白爷站得有点远,周围的人都没法靠近,董琛自然也听不到他们的交谈。

可不必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从他们相处时的亲昵动作已经可以看出端倪。

而且这人身边的保镖听楚凌的话。

这中年人到底是谁?

董琛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走到楚凌身边,抓住楚凌的手说:“楚哥,这是你家里的长辈吗?”

白爷打量着董琛,觉得这小狼狗胆子挺大的。

转念一想,楚凌估计从来没提起过他的存在,胆子大才是正常的。

白爷说:“不是。

董琛神经绷紧。

白爷说:“我是楚凌父母的朋友。

”他的目光落到董琛身上,“你是楚凌的朋友?”

董琛在白爷的注视之下差点松开了楚凌的手。

等他回过神来,又把楚凌抓得更紧一些。

董琛说:“对,我是楚哥的朋友。

楚哥对我很好,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白爷“哦”地一声,仿佛有些意外:“很多东西他自己都没学会,居然敢教别人了。

楚凌说:“白爷刚下飞机,还是先去休息吧。

”楚凌不太喜欢被人围观的感觉。

白爷没反对,走出机场上了楚凌准备的车。

董琛一直跟到大门外,才开口说:“白先生,我有事要找楚哥。

白爷再一次挑挑眉。

楚凌说:“既然这样,我就不和白爷一起过去了。

白爷点头。

保镖把车门关上,分别上了另外两辆车。

董琛看着三辆车绝尘而去,把楚凌的手抓得更紧。

他说:“好大的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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