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布走不过去,只好站在原地。
他朝丽思公主喊道:“小心!
地上有刺!”
丽思公主一会儿俯身,一会儿抬头,显然兴致正浓,仿佛那些刺都不存在一样。
罗布无奈,抬头看看那蔚蓝的天空。
他忽然间仿佛听到了从哪里传来一阵飘渺的歌声,好熟悉的曲调!
他不由自主地跟了几句,心说:“好奇怪!
怎么像是在哪里听过的一样。”
他闭着眼睛使劲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然而这歌就像在脑海里存着的一样。
难道是以前在学校里组乐队的时候唱过的吗?他默默地在心里跟着唱起来:
“天边的那一轮红日悄然落下
晚风推起层层的云彩
近的草,远的花,连绵无尽的山
随着黄昏褪去了,斑斓不再
耳边响起的,是那波涛声
我们说过要去看看真的大海
黑夜中那满天繁星依然灿烂
时光流过粒粒的尘埃
爱过的,恨过的,来来去去的人
还在梦中牵挂着,留恋徘徊
你去了何方,转瞬就不见
难道只有我在风中孤独等待
你可知孔雀河它流过了千年万载
多少故事都被黄沙掩埋
想抓住梦的翅膀,让一切重来
眼前却只有一片空白
因为你已不在
他们说那苍穹之下无边无际
岁月洗尽漫漫的无奈
喜悦的,烦恼的,悲欢离合的事
刻在心中擦不去,怎能忘怀
无时无刻的,是你的气息
任那河山带砺你也从未离开
你可知孔雀河它流过了千年万载
多少故事都被黄沙掩埋
想抓住梦的翅膀,让一切重来
眼前却只有一片空白
因为你已不在”
可是等他再张开眼睛,油菜花、山坡、丽思公主都不见了,只看到满屋子点起的油灯,亮如白昼。
然而除了明晃晃的灯光那一片白,他什么也看不见,没有人,也没有声音。
罗布心里暗笑:这是在做梦吗?他再狠狠地闭上眼,才知道自己真的醒过来了。
他的眼皮很重,睁不开,头晕也没有好,反而更重了。
罗布觉得身上开始发冷,就像睡在野外的感觉。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看,果然看到的是一片天空,像是早晨、或者傍晚的样子,天空灰灰亮亮的,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凉风习习地吹过,发出丝丝的声响。
罗布挣扎着坐起来,却头重脚轻地又倒下了。
确定地,他是躺在野外的一处草地上,不知道是哪里。
好在他身上穿着厚厚的羊毛夹袄,腿上还盖着羊皮的被子,不然大概人都要结霜了。
女王呢?奴仆呢?房子呢?怎么都不见了?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到了这里。
身上发着烧,浑身疼痛,又被丢在外面,罗布暗想:这可不妙,得赶紧起来,找个有人的地方才行。
他小心地翻过身,让自己趴过来,这样就能用手把自己撑起来。
忽然,隐隐约约地听到一阵轰鸣,像是远处的雷声,又像是千军万马的蹄声。
罗布仔细地听,声音越来越近了,那是拖拉机的声音。
拖拉机?这里哪来的拖拉机?又做梦了吧。
可是声音真真切切,已经到了离他没多远的地方了。
从草丛上面看出去,罗布看到了,那是一个人开着拖拉机,正慢吞吞地沿着他身边的小路开过来。
“来人!
救命啊!”
罗布大叫。
他的声音微弱,被引擎声淹没了。
罗布用尽浑身的力气,脱下夹袄拿起来挥舞。
拖拉机上的人显然没有听到他,也没有看到他,开着拖拉机越过了他,继续朝远处开去。
罗布一阵绝望。
他拼命地喊、拼命地挥手。
这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他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昏过去了。
拖拉机终于停了下来。
等罗布再醒过来,他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罗布看着手腕上的吊针,洁白的床单,连忙狠狠地掐自己的大腿,再三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最后才长舒一口气,仰天大笑三声:“哈!
哈!
哈!”
“神经病啊!”
一名护士呵斥道。
罗布反而高兴得很,问:“请问这是在哪里啊?”
说着,忍不住又“哈哈”
地笑。
那护士朝他瞪了一眼,不回答,却说:“真的是脑子坏掉了。”
另一名护士笑道:“看上去状态是好一些了。
他可真行,发着高烧,躺在野地里,差点就送命了啊。
要不是被一个开拖拉机的人看见,挨不到现在了吧。”
躺在边上一张病床上的大爷说:“这叫驴友,年轻人玩的疯子游戏,危险着呢。
前些年不是有位大探险家,也死在戈壁里了嘛。”
罗布晃晃自己脑袋,伸伸胳膊腿,确定自己正在不断地靠近康复状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