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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爱军掏出一根烟,不远不近地跟着,时不时吐出一口白烟。

昌沧这边占着林子的地方不多,这怀树村就是一个。

怀树村的村民们还留着祖上传下来的图腾,是一棵树,这林子就是他们的命根,前些年不管是有人要来买林子,还是有人要去开发村里的矿产,都被村民给打了回来。

他们由树林围着一方天地,养养牛羊猪鸭,种种麦子禾稻和玉米,有什么需要就卖掉家畜去外面换。

扑杀家畜那事,就是有人因为说不动怀树村的人而怀恨在心,故意针对怀树村的人。

这些事符爱军都晓得,只是没管。

他没打算不想在县里那一亩三分地争权夺利,也没打算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村仇乡怨。

符爱军跟了一路,很快跟到了村口。

他没进去,远远看着那年轻人跟着村民进了村。

那么小的年纪,看起来甚至还像个少年,却胆大包天地一个人跟着那群闹事村民进村,也不怕出事。

前两天符爱军接到个电话,是首都的老朋友打来的,求他帮忙照顾一下新来的新人。

这新来的新人叫姓袁,全名袁宁,上大学比同龄人早,才二十岁就毕业了。

还没毕业就多得是单位提出要他,偏他不愿留在首都,也不愿去别的好地方,非要来昌沧这边。

当时一听符爱军就觉得不妙。

这是麻烦,大麻烦!

若不是麻烦,怎么会让老朋友特意打电话拜托他?

跟了那年轻人和闹事村民一路,符爱军更确定自己的判断。

这种爱管闲事的年轻人,从来都是天大的麻烦。

他们年轻,有血性,热血又冲动,做事不过脑子不顾后果,难搞得很。

符爱军正要扔掉手里的烟头,一把稚嫩的童音就从他背后响起来:“你是什么人!

紧接着另一把声音也响了起来:“你为什么在林子里抽烟!

乱扔烟头会把林子给烧了!

符爱军手一顿,把烟头按在树身上,朝两个小孩亮出熄灭的烟头。

小的那个孩子生气地看着他:“树被你烫伤了!

符爱军:“……”

符爱军被两个小孩“请”到了村里。

村民们正在招待客人,听到小孩子嚷嚷说有人在林子里抽烟,立刻都出来了:“谁啊?又是谁?上次有混蛋烧了我们一片林子,现在还没找着,这回非扒了他们皮不可!

符爱军很快被团团围住。

袁宁正在屋里和村庄商量树种和畜种的事,听到动静出来一看,乐了。

过来之前,袁宁跑了师兄杜建成那边一趟,把这边的情况都弄清楚了,这符爱军的档案他也看过,认得符爱军的样子。

瞧见这位待在原位十几年不挪窝的老油条被村民围着,袁宁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村长说:“那是我熟人,不放心我,跟着我过来的。

”说完他替符爱军道了个歉,“他这人城里呆惯了,不懂这些事,不晓得在树林里扔个烟头都有可能起火。

听了袁宁的解释,村民们神色稍缓,从符爱军周围散开了。

袁宁招呼符爱军:“符哥,来尝尝村长爷爷的茶,可香了。

这茶可是村里的老茶树长的,入口有点苦,但苦过之后有回甘,好喝得很。

村长被袁宁一夸,眉开眼笑地招呼袁宁和符爱军入内。

符爱军坐下才知道,袁宁居然是来和村里商量合作的事。

第250章县情

袁宁要谈的主要是培育种苗和收购果实、收购林区牛羊肉。

他不是第一个来的,但绝对是最有诚意的,价钱高,还能提供技术。

最重要的是他是熟人介绍来的,有胡勒根和阿古拉双重保证,怀树村村长很放心。

其他人还有点疑虑。

有人问:“不会再有人来破坏林子了吗?”

袁宁笑着点头:“不会。

有人又问:“不会有人想来挖我们的山了吗?”

袁宁继续点头:“不会。

有人说:“林子和山都是我们的根,它们养育了我们一代又一代人。

我们不想把林子砍光,不想把山挖开,把它的筋骨和血肉挖空,这不是忘本吗?前头的李家坳把矿全挖了,现在他们那什么都长不了,到处都是坑。

县里前任一把手跑了,这些坑洞没人管,走路都怕摔下去摔死!

”说完他又怨愤起来,“可他们都觉得我们是刁民,他们都觉得我们在闹事,他们都觉得我们是老观念,觉得我们的想法不合时宜、已经跟不上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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