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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觉睡到天亮。
当连窗帘都掩不住朝阳的辉光之后,章修严才缓缓睁开眼。
他感觉有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口。
他的手掌微微收了收,发现自己摸到了富有弹性的皮肤。
章修严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他低头一看,蓦然坐了起来。
躺在他怀里的是袁宁——是他一直想推远的弟弟。
他们都没来得及换上睡衣,袁宁的上衣微微撩起,刚才的他的手就搭在那光裸的腰身上。
那富有弹性的触觉,来自袁宁腰间的软肉——
昨晚发生了什么?
袁宁也被章修严的动静吵醒了。
他很少睡得这么沉,更别提睡过头。
他也坐了起来,看着僵坐在那里的章修严。
很明显,章修严把喝醉后的事忘了!
没关系,他记得就好了。
袁宁笑了起来,脸颊上露出了小小的酒窝。
他高高兴兴地喊:“大哥!
”
章修严一阵恍惚,感觉一下子又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时谁都不敢太靠近他,只有袁宁总是不怕他,觉得他难过的时候要亲亲他,遇到高兴的时候要亲亲他——
亲?
章修严额角一跳,总觉得自己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的唇和喉咙火辣辣地疼,目光不由落到袁宁的唇上。
袁宁的唇有些发红,可是他不确定它是不是本来就这样——
他应该没有做什么。
即使是在梦里,他从来不会做什么。
袁宁已经下了床,跑去刷牙洗脸,然后对还在出神的章修严说:“大哥你快去洗个澡,你太沉了,昨晚我没法帮你洗。
等你洗完了就出来喝点茶再醒醒酒,要不然脑袋会疼!
”
应该没有做什么。
章修严听着袁宁欢快的语气,再一次做出判断。
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的话,袁宁不可能是这样的表现。
袁宁会觉得他是个变态,觉得怀有那种想法的他非常可怕——
所以他肯定没有做什么。
章修严下了床,找出衣服去洗澡。
他走进浴室,脱了衣服,发现自己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顿时更安心了。
果然什么都没发生。
他以前也喝醉过一两次,钱叔说他酒品不错,喝醉后就是睡觉而已。
回想起刚才摸到袁宁的腰的触感,章修严觉得手掌发烫,忙放了水冲刷掉蓦然钻进心里的躁动。
那是你弟弟,章修严。
章修严这样对自己说着,压下那种可耻的燥意。
等章修严洗完澡出来,袁宁已经煮好醒酒茶捧进来。
袁宁将醒酒茶递给章修严,自告奋勇地说:“大哥,我帮你把头发擦干!
”
章修严一顿:“不用。
”
袁宁说:“要!
”他严肃地说,“不擦干以后会头疼!
”
不等章修严闪躲,袁宁就自发地拿起柔软干燥的毛巾仔细地帮章修严擦起头发来。
都这样了,再躲躲闪闪更加古怪。
章修严只能由着袁宁忙活,自己端起醒酒茶喝了一口。
苦。
章修严被茶苦得脑袋都清醒了不少。
房间里的气氛莫名地凝滞起来。
袁宁就在他旁边,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
章修严觉得自己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
“差不多了。
”章修严只能僵硬地说。
袁宁看着章修严微微发红的耳朵,心里闷笑不已。
他跑去把毛巾挂好,拉着章修严下楼晨跑。
下楼的时候遇上对面大爷,对面大爷乐呵呵地和袁宁打招呼:“宁宁来了啊?这几年你好像不怎么过来!
”
“忙着考大学嘛,”袁宁说,“现在我考上首都大学了,和大哥是校友呢!
以后就可以常来了!
”
“那敢情好,”对面大爷说,“你大哥每天一个人忙进忙出,怪孤单的!
离开家到外面打拼还是得有个人一起才行的。
”
“您说得对!
”袁宁笑嘻嘻地应了,和章修严一起下了楼。
小区的绿化很不错,不过已经入秋了,许多叶子都转黄了。
不远处有条路栽了不少银杏,远远看去金黄一片,格外漂亮。
袁宁拉着章修严往那边跑,秋风轻轻吹来,一片片银杏叶随风飘落。
有片叶子落到章修严脑袋上,抱着章修严乌黑的头发不愿被吹走,袁宁微微踮起脚,帮章修严把那银杏叶子拿掉。
章修严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袁宁乐滋滋地笑了。
跑过银杏道,长长的河岸出现在袁宁眼前。
前头是一条穿过大半个首都的河,河面波光粼粼,有着秋日特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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