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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修严说:“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袁宁搂紧章修严,“没有人欺负我。

我只是、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章修严拿出最大的耐心询问。

“我害怕将来见不到大哥了,”袁宁伤心地说,“大哥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待在家里了,我肯定没办法再见到大哥。

章修严说:“为什么会这样想?你怎么可能不待在家里?”他真不知道袁宁的小脑袋瓜里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袁宁抱住章修严不说话。

章修严抱着袁宁走出屋外。

夜里的空气非常清新。

天上挂着一弯小得几乎看不见的月牙儿。

满天星斗挤开云层,对着人间眨巴着眼睛,比平时要明亮不少。

这两天都没有下雪,院子里却还是有不少积雪,只有北风吹来,让树枝抖落大半积雪,才会勉强从雪下露出一抹绿意来。

袁宁被冷冰冰的风一吹,眼泪也冻回去了。

他望向章修严。

章修严也望着他。

袁宁缴械投降。

他搂住章修严的脖子,把自己想到的都告诉章修严。

章修严听了,沉默下来。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薛女士受不了刺激要把袁宁送走,他会坚持让袁宁留下来吗?一开始大家都想着,既然薛女士想要收养袁宁,那就收养袁宁吧,要是接过来不适合,再把人送走就是了。

以章家的财力,想找人养着袁宁也是很容易的。

以前收养章修文不也是这样?就连知道章修文被生父找上门,他们想到的也不是安抚章修文,而是观察章修文会如何应对。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和章先生骨子里其实都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子。

不管是章修文还是袁宁都是非常敏感的。

章修文知道他们的态度,所以卯足劲要让他们满意,卯足劲让自己能在章家立足。

袁宁不一样。

袁宁没办法跟章修文一样。

收养孩子和收养猫狗是不一样的,再小的孩子也会有自己的想法,相处久了也都对彼此的感情。

像现在这样,他还舍得把袁宁送走吗?

若是真的有一天,必须要在袁宁和薛女士之中选一个,他会选谁?章先生又会选谁?章修严顿了顿,说:“再过四年,大哥就十八岁了。

袁宁一愣。

章修严说:“到时我可以自己住。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就带你住到外面,什么时候妈妈恢复了,我再带你回去看她。

”他扫了扫袁宁的脑袋,“这样你放心了吗?”

袁宁说:“可、可是……”

章修严望着他。

袁宁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那样的话,章修严会很难过的吧,虽然十八岁就成年了,可是为了他搬到外面住,也就等于为了他离开家、为了他和家里人分开。

袁宁说:“大哥会难受。

“不是为了你,”章修严看出了袁宁的想法,“我一直有这样的打算。

过几年我就念大学了。

到时我会去外地念书,和搬出去差不多。

到时我在大学附近买或者租一套房子,可以顺便把你也带过去。

“这样吗!

”袁宁高兴起来。

“对。

”章修严见袁宁没有睡意,把袁宁放下地,牵着袁宁回房,帮他套上外套和围巾,“大年三十可以不用早睡,大家都会守岁到第二天,我带你去外面放烟花。

袁宁放下了心头大石,一点都不想睡,毫不犹豫地跟着章修严跑了出去。

章修严找人要了不少烟花,带着袁宁往外走。

其他人也都没睡,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喝茶聊天,有的在花园里玩。

章秀灵和章修文也在,见章修严带着袁宁出来,章秀灵特别高兴:“宁宁,我还以为大哥又把你给藏起来了!

章修严瞧向她。

章秀灵牵住袁宁的手,勇敢地和章修严说话:“大哥你拿着烟花吗?我们可以放吗?可不可以让我来点火?”

章修严无情地回答:“不可以。

”他怎么可能让他们几个小孩子去点火。

章秀灵的脸顿时垮了。

章修严没理她,亲自上前把烟花摆好,让所有人退到回廊里,自己把引线点着。

一声长响划破寂静夜空,灿亮的烟花也随之在空中绽开。

第一朵烟花散落之后,第二朵烟花再次绽放,开足了十次才终于沉寂下来。

章秀灵和章修文在回廊里猛拍手:“大哥再来!

”在大年三十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们可不像平时那样怕章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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