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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女士顿时又紧张起来,起身就要去看章修严和袁宁。
章先生拧起眉头,拦下了薛女士,亲自去了章修严房间,领着章修严去袁宁那边。
袁宁正乖乖看书,见到章先生马上紧张地喊:“父亲!
”
章先生让章修严和袁宁都坐下,自己也坐在一旁,把收容站的疫情说了出来。
他询问:“你们有没有近距离接触那边的人?”
袁宁摇头。
章修严说:“我与负责人说了一会儿话。
”他回忆了一下,“齐老师与那边的志愿者也聊了挺久。
”
章先生说:“我出去前不知道情况这么严重,问过南广那边的专家才知道与病人接触就有可能染病。
这几天你们注意一些,先不要外出,也不要与妈妈她们太亲近。
这病的潜伏期一般是一周左右,过几天如果没事就没问题了。
”
章修严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收容站负责人那边有详细名单,这段时间到过收容站的人都会被一一通知。
章先生回房后,章修严又打电话通知栾嘉,让栾嘉乖乖待在家,好好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
等他打完电话,齐老师的电话也打了过来,紧张地向章修严致歉并询问他们的情况。
章修严挂上电话,上楼,敲了敲袁宁的房门。
袁宁跑来开门,脸上居然戴上了小口罩。
章修严走进袁宁房间,见台灯还亮着,书也正翻开,旁边还有袁宁用来记录生词的生字本。
他摸了摸袁宁脑袋:“你不害怕?”
袁宁摇头。
他不害怕,他就是有点担心,虽然他和大哥他们都没有被那黑色丝线缠上,但收容站那边有那么多人被那黑色丝线缠住了啊!
上次他只是伸手想拨开那些黑色丝线,就病得那么严重,他们会不会更严重?他问章修严:“大哥,他们会没事的对不对?”隔着小口罩,袁宁的声音闷闷的。
章修严说:“会没事的。
”他替袁宁正了正那小小的口罩,“哪里找的?”
袁宁说:“上次感冒,孙医生给我的,我没用完就好了。
”他跑回书桌边,拉开抽屉,翻找了一下,找出个大点儿的口罩,“孙医生一开始给了这个,太大了,又换成小的。
大哥你要戴吗?我帮你戴!
”
好像是从牧场回来以后,这小结巴就不结巴了……
章修严稍稍弯下腰。
袁宁踮起脚,笨拙地拆开白色口罩的包装,把两根系带别到章修严耳朵后面。
袁宁仰起头,对上章修严的双眼,不由说道:“大哥的耳朵比我的耳朵大,大哥的睫毛比我的睫毛长,大哥的眼睛也比我的眼睛大。
”
章修严看着袁宁小扇子似的眼睫。
他从来不会去注意自己或者别人长相如何,在他看来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没什么特别的。
可是这么凑近一看,袁宁小小的鼻子挺翘可爱,小小的眼睛明亮好看,小小的眉毛也长得那么地恰到好处。
那近在咫尺的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好像受点风都会让它冻得通红,叫人想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章修严说:“因为你才六岁。
”他拍拍桌面,“既然不害怕,就继续看书吧。
”
袁宁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问:“这病真的是南广那边传过来的吗?”
章修严一听便知袁宁在担心什么。
他说:“现在太晚了,明天一早再给你袁波堂哥打个电话。
那边消息传得慢,病肯定也传得慢,不会有事的。
你提醒他注意一点就好。
”袁波母子三人住在饭店里,那饭店有电话,不忙的时候可以打进去叫袁波或袁宁二婶来听。
袁宁觉得章修严简直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自己想什么章修严都知道。
他双眼熠熠发亮,像是寒夜中的星子:“谢谢大哥!
”
章修严扫扫他的脑袋,让他坐下看书写字。
袁宁现在已经把常用字都认完了,看书几乎不需要查字典。
章修严在一边看了一会儿,才回了自己房间。
袁宁看完两个故事就爬上床睡觉。
他到“梦里”和小野猪们说了一会儿话,知道罗元良最近还是每天去喂它们,觉得罗元良真的特别好。
袁宁又问招福谢老这几天怎么样了。
招福说一切都好,他就趴在招福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象牙在一边看着它们挨在一起呼呼大睡,转头望向宛如发着光的池塘,感觉一切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接下来几天袁宁和章修严都带着口罩,吃饭时间也和其他人错开。
很快地,新闻开始大规模报道收容站的疫情,同时也将收容站的困境摆到了镜头之下,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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