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灯一般地旋转掠过。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那块木牌子上:
【展览品:瓦罐坟】
我猛地回想起了一切。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意识好像被什么绳索扯住了,整个身子如同铁块般下坠,好像原本要飘离身体的魂魄,又重新被拽了下来,狠狠地砸回身体里,连带着整个身体,都「砰」地一下,重重跌落在了一片草垛上。
我睁开眼,看到了一方天井。
不甚明亮的昏暗灯光从天井上面照射下来,更照得瓦罐坟里一片黯淡,我意识到,自己就是在踏入顶上的那个房间后,一脚踩空天井,然后掉落下来的。
混蛋,什么展览馆会把坟墓的展品真的做成地下掏空的坟墓啊!
!
我顾不上害怕,先是一阵恼怒,身体倒是不痛,草垛很厚实,又软乎乎的,只是有些晕头转向。
昏暗的灯光下,脚边手机屏幕的亮光显得格外刺眼,我连忙坐起身来,将它捡起,眯着眼睛看向屏幕。
——竟然不是我的幻觉。
刚刚意识中听到的那些声音,真的正刷在我直播间的屏幕里。
我看了看手机顶端的时间,显示「24:01」。
竟然已经过了12点了?
我大吃一惊,明明我记得自己是7点多钟就进馆了,感觉过去的时间连一个小时都不到,怎么会已经这个点了?
该不会,我已经昏迷了很久吧。
摸摸脑袋,我赶紧跟直播间的观众打声招呼,让他们不用担心。
他们看到我醒过来后,很明显地气氛欢快了起来。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按照弹幕里说的,我只是倒下来之后,短暂地昏了一刹那,可能连五秒钟的时间都不到,就醒过来了。
那怎么会已经这么晚了?
某种熟悉的异样感觉开始笼罩着我,这时,我才想起来,从草垛上爬下来,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瓦罐坟是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但是自然是难不倒弹幕大神的,很快就有人开始替我在直播间解释起来:
「瓦罐坟也是农村民间的说法,就是如果家里养不起老人了,就在山头上挖个洞,然后顶不封死,留一个小孔,像是中空的瓦罐一样。
」
「家里儿女给老人用绳子吊进去,然后送进水和粮食,老人就住在里头。
」
「等到儿女什么时候不再送食了,老人就在里头饿死。
」
「过一段时间,儿女们再来,把封口填上,这瓦罐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真坟了。
」
看完解释,我这才明白过来。
难怪是作为孝儿子的特殊展厅连通在一起,二者原本都是相类似的残酷民俗。
诸如此类将老人遗弃荒山的习俗并不鲜见,如瓦罐坟、喜寿饭,或是日本的楢山节考,都有过类似的记载,古时战乱频繁,生产力又低下,若是遇到大灾之年,易子而食亦屡见不鲜,更不用说老人了。
我四下打量起了这座瓦罐坟,想要寻找能够从里头爬出去的法子。
既然是展厅,又不是什么陷阱,定然没有把人留在里头不管的道理,而且一路过来,我也渐渐摸清了馆里的一些潜在规矩——每个展馆看似诡异恐怖,但其实都有出去的法子,只是多半匪夷所思,让人难以想到罢了。
瓦罐坟里并不大,约莫十来个平方左右,中间铺着草垛,旁边还有些碗筷之类的展品,别的就再无其他,整个房间空荡荡的,除了天井照下来的微弱灯光外,别的什么都看不清。
我一边举着手机,跟直播间继续互动,一边尝试着查看房间里还有没有什么特异的机关。
忽然,弹幕开始纷纷提醒我起来。
「主播,墙上好像有东西!
」
我连忙按照弹幕的指示,凑了过去,走近墙边,这才发现整个房间并不是传统的四方四正,也不是如同瓦罐一般的圆形,而是特异的八角形,八面墙壁上各有一个小孔,似乎是透气之用。
而此时我面前的这面墙壁上,正歪歪扭扭地贴着一张大黄纸,纸上用白笔写了些什么,我靠得近了,用手机的荧光照着,这才看清楚上头的字迹。
【莫湖精神病院病人守则】
而其中的「精神病院」四个字被重重划掉,在边上写上了「民俗展览馆」五个字,而病人守则也被划掉,此时写上了「藏品管理条例」的字样。
这个地方……以前是精神病院?
我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反应过来,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展览馆,却一直莫名地有点眼熟的感觉了。
这个鬼地方,真的不是什么民俗展览馆,「莫湖」是我们小时候经常骂人时候提起的,我们这儿一家最老的精神病院的名字!
只是这个名字实在太古老了,兴许得是十五六年前,那时候小孩凑在一起玩,骂人的时候才说「把你送到莫湖里去!
」意思就是你脑子有问题,要去精神病院里住。
可后来,听大人说这家病院倒闭了,似乎又被隔壁建城的什么医院收购了,之后不了了之,就再也没有听说过它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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