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试着又拉了拉,还是没有反应,握住门把,来回用力,可门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被困在里头了?」
我有些茫然,转头看向手机屏幕。
直播间里也一时议论纷纷,七嘴八舌地给我出着馊主意,过了片刻,忽然又有一条特殊弹幕飘了过去:
「主播,你是不是忘了这个房间展览的是什么了?」
啊?
我回过神来,想起之前弹幕的科普。
「对了,绵羊,老虎,四白眼!
这绵羊和老虎都有了,四白眼是什么?」
我赶紧毫无尊严,立刻求助起场外的观众老爷们。
这个民俗展览馆,真的该给我们配个导游才对,还好我有直播间里卧虎藏龙,要不然恐怕早就在里头迷路了。
像是响应我的呼唤似的,很快,弹幕大神再次浮现:
「面生六相,四白在目。
若人双目瞳孔狭小,上下左右四角均不与眼眶相接,露出眼白,则称四白。
面相中说,四白乃是心胸狭隘,奸佞之相,可是那个人偶的眼睛,显然不是四白眼,怎么会放在这个房间里?」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我一边心里想着,一边转头看向人偶的眼睛,果然如弹幕所说,眼睛又大又圆,十分漂亮,完全是和那所谓的四白眼背道而驰。
「那要怎么办,总不能我把她的眼睛画成四白眼吧。
」
我一边随口嘀咕着,一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人偶的眼睛,想要摸摸看。
谁知我的手刚刚碰到那双眼睛,忽然,人偶的那双眼珠,猛地上下拨动起来。
「艹!
」
我脱口而出,触电一般地将手收了回来,只见那人偶的眼眶一转,里面的眼睛竟然变成了一对重瞳,四只眸子低下来,死死盯着我看。
原本明艳动人的人偶,顿时变得阴气森森,格外可怖。
我死死盯着那双眼睛,舔了舔干裂的唇边。
先是鬼吹灯,又是这个三不娶,这下我算是终于领教到,展览入口处的石雕上的那句「馆内参观形式为沉浸式互动演绎」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真的就密室机关是吧……
看这架势,怕不是得把这人偶的眼珠子拨成正确的四白眼,才能放我出去?
这是哪个天杀的反社会心理变态设计师做出来的东西!
我强忍着不适,伸出手,再次拨动了人偶的眼珠。
……然后变得更夸张了。
重瞳变成了纯白的眼眶,里头一点黑色也无,好似盲人一般,眼角隐隐约约,竟然还渗出了丝丝血泪。
赶紧再拨。
终于,一对细小的眸子被我翻了出来,上下左右皆不与眼眶相接,正是弹幕所说的四白之相。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我转过身去,拉了拉门。
果然,房门应声开了一条缝。
就在我喜出望外,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我的衣角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我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仿佛坠入冰窟一般,寒意几乎蔓延了我半边身子。
这一刻,我竟然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木木地僵在了那儿。
一个声音细微地从我身后冒了出来。
「……带我走……」
「老虎吃光了我的肉,绵羊在杀我……」
「我只剩下这个了……请带我走……我不是藏品……」
「我想……回家……」
这一瞬间,我的浑身寒毛都奓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将门一拉,整个人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拽住我衣角的力量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微小,甚至我没有任何感觉,也没有任何想象中的阻拦和袭击,我就已经冲到了圆厅里。
来不及思考,我依靠着本能猛地转身,拽住门把,将门重重合上。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到了昏暗房间里的最后一幕。
人偶站在那里,仍是一身霞披凤冠,粲然好似云霞一般。
只是她的脸上,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此时只剩下了一双血肉模糊的黑洞洞的窟窿。
她冲着我的方向,微微伸出了手。
在她玉葱一般纤细无瑕的五指上,两颗圆滚滚的血肉眼珠微微向上,正对上了我的眼神。
五指之间,鲜血黏稠垂下,丝丝缕缕,滴落地面。
而那对眼睛,就这么无悲无喜地摊在手掌心上,似乎带着一丝丝的恳求,绝望地看向我。
然后。
咚——
屋门被我紧紧地合上,再也推不开了。
4
圆厅之中,微光静谧,只剩下我低低的喘息声。
我怔在原地,脑海中仍然浮现的是在关门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那是什么?
我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手机屏幕,直播间里似乎有人听到了那个声音,但更多的人什么都没有听到。
弹幕开始议论纷纷,但无疑的是,在这昏暗的环境下,我手中的摄像头并没有能够捕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