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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每人都把热腾腾的奶黄包捧在手里,他才又开口,“俺跟你们说呀……这个故事啊,还是要从俺老爹看店那时候说起哩。”

听到这个开场白,一桌四个无一幸免,噗噗噗噗都喷了。

实在没办法啊!

年代感十足,太足了!

“差不多五六年前吧,那时候俺们这还只是个小小的糖水店呢。”

王叔的故事才刚开头。

“当时有个漂亮小姑娘,也就跟恁们现在差不多大,刚到咱Z大。

小姑娘经常来这买早点,一份双皮奶,一笼奶黄包,雷打不动。

买着买着,也就和俺家老头子熟了。

然后啊,有一天,小姑娘突然买了两份,老头子就纳闷儿了,问她,‘小女子买这么多吃不完的呀。

’小姑娘一听笑了,跟俺家老头子说,‘大伯,俺这份是买来两人一起吃的呀。

’‘哦~’老头子悟了,又问,‘那小伙怎么不跟你一起来呀?奶黄包还是热的才好吃哩。

’小姑娘又笑,‘好阿伯呀,俺这不是还没追到吗?等追上了,自然就可以一起来咯!

到那时,俺就可以只点一份双皮奶啦。

’‘一份?噫~’老头子不明白呀,‘为啥子呀?’老头子后来跟俺说起这事儿,总说那小女子可羞着哩,眼里浸了蜜,嘴上挂糖霜,恁们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王阿伯,两个人吃一份更甜的呀~’”

王叔操着一口乡音,把老伯的架势和语调学了个十乘十。

就连那小姑娘的感觉也是,机灵劲儿有,羞涩劲儿也有,还别说,活灵活现的。

薛潼听得入了迷,“后来呢?”

“别光听,吃呀!

趁热吃,趁热吃才好吃的呀!”

见大家只听故事,王叔又催了,等看到他们都张嘴咬出奶黄心,他才又满意地说下去。

“后来呀,后来还是姑娘来买呀,不过就只买一份双皮奶咯~”

“可为什么还是姑娘来买呢?”

苏乔松不禁疑惑。

“对呀!

老头子也纳闷儿呀!

所以他又问了,”

王叔拍着大腿,摸了一把不存在的络腮胡,“‘小姑娘,恁家男人不给力呀。

怎么还是你来买乜?’这次,姑娘听了,急红了眼,‘阿伯呀,你可别这么说,俺家哥哥是人民警察,可忙着嘞。

他工作那么累,我哪还舍得让他跑呀?’”

“哦~”

陈华悟了。

“嘿!”

王叔可乐了,指着陈华,“俺家老头子也这样,‘哦~’”

“噗!”

苏乔松被逗得噗嗤一声,又喷了。

“……”

听到这儿,阮静流却渐渐笑不出来了。

往事浮现在脑海,一股莫名的滋味涌上她的心头,又酸又涩。

想不到相似的开头,别人却修成了正果。

薛潼听得津津有味,“那后来呢?”

“再后来呀~”

王叔给了众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再后来,来的就是警察哥哥咯,可俊嘞!”

“哇哦~”

陈华又悟了。

故事告一段落,苏乔松拍手叫好,“好故事!”

“小伙子,俺这可不是给恁们编故事,”

王叔拍拍苏乔松肩膀,指着周围的情侣们,“恁们看看,俺这儿为啥子姑娘小伙儿来的多呢?大家都信着哩。”

“……”

静流越听心越沉,手里捧着的奶黄包是再吃不下去了。

她心里突然浮出一个可笑的想法,不会吧?不会的。

凑巧了,绝对是凑巧了。

临末了,像是要给增加这个爱情故事的可信度,王大叔又悄悄给他们这桌爆了私料。

“其实你们来的不巧,巧的话,还能见上路警官一面呢。

他昨天就来了呀。”

“哦?”

“哇~”

“真假?”

静流心里咯噔一下。

“王叔……”

她声音颤颤巍巍的。

“哎。”

王叔应道。

“您刚才说的那位警察,叫什么?……路?”

“对呀,路知雨路警官呀。

来得多了,俺们这不自然就混熟了。

只可惜,俺至今还没见过那俏姑娘呀,宝贝得紧哩~”

03

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静流都记太不清了。

她恍恍惚惚地坐车回到酒店,连苏教授也没见成。

好在苏乔松也瞧出她不在状态,也劝她回家。

“关于课题,下次再说也不迟。”

他说。

回到房间,坐在窗前。

阮静流发起呆来。

路知雨。

路知雨。

她有多久没有听别人说起这个名字了?

路、知、雨。

这三个字被阮静流赋予了太多的意义。

在过去,它们代表着一段单纯的感情,一份真挚的喜欢。

是火,是光,是魔力。

现在,它们更像一则警示,一道咒语,是一把关了感情的锁,也是一扇通往痛苦的门。

路知雨。

她把它们放在嘴边回味。

念出的那一瞬间,心里空落落的,仿若失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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