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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银夕在一旁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嫌弃。
“奴婢不知道自己犯什么错呢,奴婢伺候娘娘以来,就尽心尽责,战战兢兢,实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先前在慧贵妃娘娘宫里伺候,慧贵妃娘娘比丽妃娘娘还难伺候一百倍,我在慧贵妃娘娘府里待了好几年,慧贵妃娘娘从没说过我的错处,这到了丽妃娘娘这里,怎么就犯错了,还是姐姐……”
竹枝看着银夕,“还是姐姐在和我开玩笑呢。”
橘颖心内发笑,竹枝这话听着像是为自己辩解,其实不然,这话里还有更多的意思,左不过是说:自己可是在慧贵妃娘娘宫内做过好几年的丫鬟,并且没有被处罚过。
这小蹄子小算盘是打的好,只是今昔不同往日,橘颖再也不会因为慧贵妃娘娘的缘故,而放过竹枝了。
“我在等你自己说出来,”
橘颖道,“你要懂得适可而止。”
竹枝铁了心,只道:“奴婢不知道奴婢犯了什么错,还请娘娘直说。”
银夕冷哼一声。
“要不让小厮把你拉下去,打几十板子,或者拉去慎刑司严刑拷打一番,你才知道错呢。”
竹枝挤出几滴眼泪。
“奴婢实在如堕五里雾中,娘娘和你只说我犯错了,却不说是什么,我又不是冤大头,什么锅都往自己身上揽。
如真有错处,娘娘大人大量,指点一下奴婢,奴婢也心服口服了。”
橘颖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你还和本宫装憨呢!
既然你咬牙不肯承认,那就让本宫来说。
本宫昨晚午夜和一故友叙旧之事,为什么慧贵妃娘娘会知道呢?此事你知晓,你又是慧贵妃娘娘宫里出来的,其中缘故,我想你清楚的很。
现在,你回答我,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竹枝惊讶道:“慧贵妃娘娘知道了吗?她怎么可能知道呢?这……”
竹枝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又抬头道:“啊,我知道了,是刘妈妈,肯定是刘妈妈!
打牌的时候,刘妈妈就说要去解手,出去了好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还说外面有动静,一时被吸引了。
保不齐就是刘妈妈在树后偷听……”
“住口,”
橘颖道,“刘妈妈一个下人,给她十个身份慧贵妃娘娘也不见得会召见她,她即便是要告,上面还有皇上皇后,也告不到慧贵妃娘娘那里去。
我一而再、再而三给你机会,你自己却不懂得珍惜。
不是你去慧贵妃娘娘宫里告的密,她怎么会知道!”
橘颖现在有些紧张,她还是鼓起勇气说:“竹枝顶撞本宫,三番四次拒绝本宫的命令,如今我是留不得你了,银夕去叫人来,把竹枝拉下去……”
橘颖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但是如果真要在这深宫之中,求得生存,那么心狠手辣是橘颖要学的第一堂课。
竹枝险些让橘颖无立足之地,杨府、柳家也会受到牵连,如此再对竹枝仁慈,那么橘颖便是对自己残忍。
“拉下去杖毙。”
橘颖厉声说。
“杖毙”
两个字,橘颖说的铿锵有力,在房里也发出回声,不绝于耳。
这两个字仿佛吓破了竹枝的魂儿,竹枝原本自以为是的脸也开始变得扭曲起来,她仿佛不敢置信。
她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地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奴婢被慧贵妃娘娘送到这宫内,实在没有安全感,不知道丽妃娘娘喜好什么,平日的习性,只怕日后刁难我,才不得不又去找慧贵妃娘娘,说愿意代她为耳目。
奴婢的确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慧贵妃娘娘,但是慧贵妃娘娘说,她不会告诉皇上皇后的。
还请丽妃娘娘宽恕奴婢,奴婢以后绝对忠心耿耿,再无二心。”
要给她机会吗?橘颖摇摇头,有些人就是不能用,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给一次机会,便是给自己挖一个坑,直到哪一次,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如果不能铁下心肠,以后如何对付慧贵妃娘娘呢?橘颖坚决道:“杖毙。
我心意已决。”
竹枝彻底吓破了胆,一张脸都开始扭曲起来,她口中喊道:“娘娘放过我吧,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会证明自己的忠心。”
竹枝说着爬到银夕面前,抓住银夕的腿。
“好姐姐,你替奴婢说说话,救救奴婢一命吧!”
银夕一时手足无措,只好把脚抽出来了,又向橘颖道:“娘娘不如……不如给竹枝一次机会,想个筹谋什么的,一起对付慧贵妃娘娘,毕竟慧贵妃娘娘还以为竹枝是她的人,到时候要做什么计谋,也有天然优势。”
“这就是我和慧贵妃娘娘的区别,我行得端坐得正,不需要做这等小人才做的事情。
银夕,你叫人来,只把她打死再说。”
竹枝还在哭天喊地,银夕叫来了两个力壮的小厮将竹枝拖了下去,然后银夕去泡了一壶热茶,并新加了一些桃花酥。
橘颖捡起一块桃花酥,放在嘴边,也并不急着咽下,只举了半天,问道:“银夕,你觉得我狠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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