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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啧了声,捏了捏他的脸,“燕郡王这么懂礼貌吗?枕着我的胳膊对我说‘请’?”

唐玄不由笑了,亲昵地蹭蹭他额头,叹道:“这半年官家老得特别快,从前纵使有几根白发,梳头娘子遮一遮,不会叫人瞧见。

如今,已经多得遮不住了。”

——所以,即使怪他,也不能再半夜抓猫来吵他了。

司南拢住他的肩,轻声说:“不要自责,我不会怪他。

不是因为我多大度,而是因为他是你的养父,是你在乎的人。”

黑暗中,唐玄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寻到他的唇,亲了亲,嗓音微哑:“多谢。”

司南咬了他一口,不满道:“再客气,就从我床上滚下去。”

“不要。”

唐玄笑着,不仅没滚下去,还滚到了他身上。

司南支着腿,想把他掀下去,却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位置,双双一僵。

唐玄呼吸有些重。

司南也好不到哪儿去。

“快,说些什么。”

分分心……

唐玄哑声道:“想要了?”

“说别的!”

司南挺着腰,往里挪了挪。

唐玄却不肯放跑他,一边撩拨一边沉着嗓子道:“吃山楂糕的时候,官家说,南哥儿有心了,让我给你带句话。”

司南扒拉开他的大手,声音发飘,“什么话?”

“就是那句,‘南哥儿有心了’。”

唐玄挨得更近,唇在他颈间轻轻啄吻。

司南呼吸加重。

大总攻地位摇摇欲坠。

第99章生辰礼

小崽和冬枣要去若水书院了,和二郎一样,每旬回家一次。

到了冬天,天气冷,蔬菜匮乏,厨子做饭也不甚尽心,司南担心自家孩子吃不好,和徐大儒说好,把早晚两餐也包了。

原本火锅店只送午餐,因为大多数孩子年纪小,住宿的人少,家里的仆从早晨送,晚上接,早饭和晚饭不在书院吃。

到了冬天,住宿的学子多了,吃饭又成了问题。

就算司南不提,徐大儒也想找他了。

几百名学子,早晚两顿饭,即使每份餐的利润只有两文钱,一个月下来也是不菲的收入。

司南在五味社搞了个“招标”

,谁家饭菜实惠,适合孩子们吃,就让谁家上。

最后,中标的一共有四家。

一家包子铺、一家胡饼铺包了早餐。

晚餐也有两家,一家是饸饹面馆,还有一家是跟司南在百味赛上合作过的那个擅做拉面的面馆,店里除了拉面,还有烩面、面片汤,正适合冷嗖嗖的冬天吃。

司南把这四家报价的底单调出来,字迹、手印一一对比,传给众人看,以示公开透明。

这还是五味社开社以来的头一回,大伙皆服气。

司南又拿出几个吃食方子。

“学子们正在长身体,光吃包子、饼、面条恐怕不成,我这里有个皮蛋瘦肉粥的方子,皮蛋的做法也写上了。

还有个炒面方子,有的孩子不喜欢吃带汤的面,放上配菜,用油炒一炒味道会香很多。”

最后一个是开封有名的“四味菜”

河南当地叫“烩菜”

,和卤味差不多,分别是焖羊肉、煨面筋、烧丸子和黄花菜。

用反复熬煮的高汤打底,配面条、粥品、包子正好。

司南添了一样卤鸡蛋,变成“五味菜”

,算是在蔬菜匮乏的冬日给孩子们添些营养。

没有中标的掌柜们懊恼至极,早知道还能有这等好处,哪怕不赚钱,也得报个低价呀!

一个新鲜方子,不知道比一年两年的蝇头小利珍贵多少!

司南笑笑,说:“这些方子我会让人誊抄一份,就贴在咱们五味社的展板上,哪家若想做大可试一试,不拘中标的这四家。”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纷纷起身,朝司南深深一揖,“社长高义!”

——白夜出事后,司南便顶替了他副社长的位置。

老社长退下去许多年,还没有正式的新社长,如今,司南就是实际上的一把手。

有人感激,也有人犹疑。

司南这样做会不会别有用心?

当初白夜做社长时,没少用这招坑人。

他时不时就会找来一些卖米面粮油的商贩,夸耀这些东西有多好,白楼带头买,其余掌柜抹不开面,多多少少都会买一些。

白夜从中吃了不少回扣。

如今,司南先是抛出几个不甚重要的吃食方子,是不是想勾着他们拿出祖传的手艺?

正想着,便听司南道:“这些方子不是我自己想的,而是从书上看来,或者听旁人说的。

大伙不必记我的人情,只多多尝试,让咱们汴京吃食更加丰富便好。”

他顿了一下,玩笑般说:“我能这么‘大方’,不过是因为拾人牙慧,至于火锅店的方子,我得死死捂着,不掏钱休想学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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