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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那么多年,谢季禹早已看开。

谢季禹说:“可惜我老师却成了一个反例,老师的死寒了更多人的心,所以到现在都还有一批能人始终对朝廷失望至极。

连带他们教出来的学生都一样,怎么请都请不出来,比如你们凉州附近有两个高人,人称‘双杜’,极善谋略。

当初方宝成和长孙凛有幸得他们相助,整个西疆被他们变成了铁桶一个,同时他们还将民生管得极好。

他们要是能为谁效忠,那对方很多事都是不用愁的。

谢则安越听越觉得耳熟,正要问“双杜”叫什么,忽听有人来报:“官人,大门外有两个醉鬼在耍酒疯,怎么说都说不走!

谢则安眉头一跳。

他追问:“那两个人看上去是不是四十多岁,穿着褐色长衫和短马褂,一个又高又瘦,一个又矮又胖?”

来报讯的小厮惊奇地说:“小官人你是怎么知道的?真是神了!

谢则安对谢季禹说:“那是我的两个朋友,我去把他们接进来。

谢季禹皱起眉头:“两个酒疯子?”

听出谢季禹话中的不赞同之一,谢则安给谢季禹透了个底:“我不知道阿爹你刚才说的‘双杜’是谁,但我可以说,这两个酒疯子一个叫杜清,一个叫杜醒。

谢季禹:“……”

儿子太能干了怎么办!

第147章

杜清杜醒被谢季禹奉为上宾。

杜清杜醒一派名士风范,谢季禹询问什么问题他们都游刃有余地解答。

谢则安一直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

等从主屋那边离开,杜清受不了了,瞪着谢则安说:“你那是什么表情?”

谢则安啧啧称奇:“装得还挺像的。

杜清杜醒刚享受一把“高人”待遇,被谢则安这么一调侃顿时炸毛了。

谁能比他们辛酸啊!

想想都得抹几把泪。

明明多少人上赶着求他们出主意,谢则安偏不,还各种限制他们喝酒的量。

这厮特别可恶,拿出的酒一次比一次好,害得他们尝别的酒都没滋没味,简直用心险恶!

杜醒骂道:“什么叫装!

这才是你该有的态度!

你父亲比你识趣多了!

谢则安乐了。

他问:“杜先生不觉得不自在吗?”

杜清杜醒都默然。

他们都是喜欢自在的人,听命于人会觉得不爽,总是被“请教”也会觉得不爽,像谢季禹这样的,来问个一两次他们可能还有心思应对,再来问个十次八次,他们才不管什么名士风度,铁定得翻脸赶人。

谢则安就不一样。

谢则安一般不会问那些会让他们不耐烦的问题,实在有他自己解决不了的事,谢则安会放权给他们,自己默默跟在旁边学东西。

谢则安领悟力高,只要学一次,下次再遇到类似的问题绝对不会再让他们烦心。

不得不说,不管是谢则安遇事时的全权交托,还是谢则安学习时的触类旁通,都让他们非常有成就感。

相比之下,谢则安对他们的那点限制就不足一提了。

杜清杜醒都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自然知道谢则安是为他们着想才不让他们多喝。

换了旁人,知道他们喜欢酒还不卯足劲把酒送到他们面前?

杜清杜醒入京的决定是彼此商量了很久的结果。

入了京,肯定不如在凉州自在。

可谢则安一直对他们真诚相待,如今谢则安刚回京,正是需要人帮扶的阶段,他们这时候要是不来,什么时候来?难道等谢则安站稳脚跟再来?那种不要脸的事他们做不出来。

杜清问:“你与今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每个人的说法都不太一样,给我们个准话,我们好做准备。

杜醒在一边直点头。

谢则安顿了顿,说道:“我与陛下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不过暂时来说应该还好。

实在不行,我们再回凉州去就是了。

杜醒又骂:“一句明话都不肯说,有意思?”

谢则安微微苦笑。

他也想给明话,可他能给吗?他和谢则安之间的事本就有悖伦常,连谢季禹他们都不能告知,更别说是杜清和杜醒。

谢则安说:“不是我不肯说,而是我也拿不准往后会如何。

”他神色淡淡,“我与陛下少年相交,感情一直极好。

前些时候我还发现我心里其实始终相信着他,这很不应该,我自己察觉这一点时也吓了一跳。

杜清杜醒静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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