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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额图被她说的心中一咯噔,怎么越听越瘆得慌,他嘿嘿笑了两声,“姑姑,说笑了,都是皇上的主意,我们做奴才的能有什么本事啊。”

李雁儿负手潇洒地转回来,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索额图继续道,“别呀。

索中堂!

您的人丢了粮草,您都可以不管不顾的,您还要怕什么呀。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希望您给我解答一下。

您说,那麻勒吉怎么敢和蒙古那边勾结在一起呀,他不过区区一个封疆大吏,您可是议政大臣阿。

我好奇的是——”

李雁儿向前一步,悄声森然道,“您说他有没有后台呀。”

她这句话说得风轻云淡,但听得索额图是冷汗直下。

难道皇上对自己起了疑心,借她之口来旁敲侧击自己?自己虽然没有和那麻勒吉正面接触,可是那李雁儿若有心作弄自己,把自己强行和麻勒吉连在一起,到时候便是有一万个理也说不清了。

索额图抬眼看了一眼李雁儿,只见她眼里全是精光闪耀,让人心中一寒,这皮笑肉不笑的笑面虎!

索额图干笑道,“姑姑,老臣近日来得了一些上好的夜明珠,颗颗可是跟拳头一般大小呀,望姑姑笑纳,不知道姑姑有什么好主意!”

李雁儿摆摆手,软语道,“也没什么主意。

不过,我可劝您一句。

您留着麻谦等人,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嘛。

那麻谦,您若是直接杀咯,不就好了吗。

到时候,您拿着他,去要挟要挟那麻勒吉,他是他的独子,晾他即使有人要挟,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索额图点头称是,“姑姑指点的是。

我这就去办。”

待他走后,李雁儿冷笑一声,立在栏杆边。

此时正是阳春三月,她仰起头,阳光些许洒在她白嫩的脸上,怪舒服的,但她立马又转过身子,朝着康熙所在的书房而去。

她一进去,才发现巴雅尔已经立在康熙身边伺候,怪不得远远地就闻到一股娇媚无比的芳香。

康熙皱眉不悦道,“你去哪了?”

但看她一袭绿衫,面冠如玉,马上声音放软兴奋道,“后日,我们便到南京。

朕的阿姆也在那里,政事会少很多,你高兴了吧,而且那里靠近杭州,你或许还可以回去看看。”

见她不回应,康熙停下笔,抬起头来,只见她仍立在门口,脸上无一丝笑意。

“这几日,都是她伺候你吗?”

李雁儿突然苦涩道,“皇上,您真是好雅兴啊。”

康熙见她面色不好,放下毛笔,让巴雅尔先退在一边,问道,“怎么,你不是不介意吗?”

“皇上以为呢?”

李雁儿转过脸直面他,微微抬起下巴。

突然她走到巴雅尔面前,重重地扇了她一巴掌,厉声道,“还不给我滚下去,这里有你的位子吗!”

待她还要再扇,康熙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森然道,“你做什么?”

李雁儿道,“皇上,您怎么不问问我,就自作主张收了她。

您有考虑我的感受吗?您若是有那么一丝考虑到我,您也不至于如此吧。

您昨晚还说自己没碰过她,这种鬼话少骗人了!

若是真没有,只怕也是迟早的事情,何必藏着掖着呢,痛痛快快一点不好吗!”

“放肆!”

康熙一拍桌子大喝道。

“放肆,我今天就放肆一回!

哼。

皇上,您好啊。

我一走,你就重新收一个,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这次出来,怕是收了不少吧。

皇上,您别告诉我是这是为了政治考量。

您这样,不如把我赐给纳兰容若吧,至少他不纳妾,妻子就一个,至少他懂得如何爱一个人!”

“你——”

康熙被气得说不出口,伸手推倒刚刚送来叠成小山一样的奏折,狞笑道,“你说出真心话了。

你说出真心话了!

你好!

你好!

非常非常好!”

“怎么,皇上不敢听吗?皇上,雁儿不说,不代表不在意。

皇上自己想一想吧。

奴才先告退了。”

说着,李雁儿福福身就想下去。

康熙上前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腕,大喝道,“你要去哪里!”

李雁儿转过头冷笑道,“怎么,我都这样说了,皇上,都舍不得放下我吗?”

康熙像烫手芋一样地放开她,眼睁睁地看着她夺门而去。

巴雅尔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直直地愣在那里,看了一眼康熙,只见他整个人更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地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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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雁儿从房里出来,连腿都软了,差点要倒下去,扶住栏杆,摸着胸口。

兵行险着,兵行险着,她得要抓紧做事。

她来到马厩,牵了一匹马,赶到扬州大牢,青帮份子被关在一个单独的地牢里。

地牢昏暗,李雁儿此时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绸衫,修长苗条,拿着康熙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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