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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送走师妹,和姐姐成亲。
裴宫乐之后也出了天仪台,在裴尚书和安辜茗的安排下,也嫁了人,婚后,却因着对师妹的愧疚,不与尚书府来往。
一年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女儿却先天体弱,送去千金阁,请千金神医救命,女儿病得太重,她就把孩子一直留在那里,自己在帝都外的长乐庵,为女儿祈福。
后来裴尚书去世,安辜茗接替了丈人的位置,之后又做了丞相,可是她依旧不与丞相府来往,安辜茗也不勉强。
天召之乱后,丈夫去世,女儿不知所踪,她伤心不已。
安辜茗来长乐庵,请她为师妹女儿的师父。
她为当年事对师妹觉得亏欠,此时也就收了对丈夫和女儿的思念,提出要先见师妹一面。
两人隔了十五年再见,感慨颇多,尹琴只告诉裴宫乐,安辜茗对权位的痴迷已经让他疯了,尹琴不能保护女儿,求师姐看着在同门情谊上,告诉女儿,谨慎小心,勿恋权位,勿迷情爱,以此自保。
裴宫乐将对师妹的亏欠弥补在惜儿处,用心教导,也告诉惜儿她母亲叮嘱她的话。
安以惜心疼师父丧夫失女的遭遇,钦佩师父的纯正心肠,感恩师父当年照拂父母如今又照顾自己,也像侍奉娘一样侍奉师父。
转眼三年而过,安以惜将近十八岁。
四月,在满院杨柳中,她跪坐于地,案上一张素琴,一只小炉中禅香袅袅,她一身素衣,双目轻闭,神情悠闲,双手轻轻翻飞,弹着一首《惜离别》,曲毕,“有些长进了!”
裴宫乐依旧素衣娥冠,坐在一边睁开眼:“此曲虽名为《惜离别》,却在离别情绪中有一种开阔之气,师姐弹得最好!
怎么你练了三年还是这番,不见一点开阔之气?”
第十四章终入囚笼
安以惜在她说的时候就离开琴案,来到一边煮着茶的炉子旁,用毛巾隔着手掀开茶炉,再用茶勺舀出茶来分别倒入两只小茶杯,用一个托盘拖着,此时正端到裴宫乐面前,“师父,请用茶!”
裴宫乐拿起茶饮了一口,她也自酌了。
“嗯!”
裴宫乐道:“这三年,你跟着为师学诗书,习礼仪,都不错,这茶艺也赶上你父亲,只是这琴技与你母亲比起来还是有些差了!”
“师父谬赞了。”
安以惜放下茶杯,“惜儿哪里比得上父亲和母亲?”
“你也终于肯叫出这声父亲了。”
“叫了由如何?父亲对外说我是远亲之女,收为义女,他,还是不认母亲。”
裴宫乐知道这是她的心结,但她无法解,想起过往,她也伤感,“当年,我们三人同在天仪台,最是要好。
你父亲善烹茶,你母亲善弹琴,我善舞。
当初,我们三人闲暇时,弹一首曲,舞一支舞,再品一盏茶。
年少,真好!
现在,你父亲也无心烹茶。
你母亲在知你父亲要娶姐姐后,便割断琴弦,发誓再也不会奏了。
为师呢?无乐无茶,这舞也不必了!”
安以惜默然无声。
“三年将到,师父要走了!”
裴宫乐理衣站起,安以惜紧跟着起来,抓着她的袖子,“为何?”
裴宫乐看着她的手,安以惜感到她的目光,急忙放开,收回手:“惜儿失礼,请师父恕罪!”
“哎!”
裴宫乐拍拍她的肩膀:“其实为师挺后悔收你为徒,师姐之前那样放养着你,虽说举止是不太像师姐年轻时的恬静,但那样才有少女的活泼。
如今,为师把你教成这样,如此小心翼翼。
哎,日后见了师姐,怕是要怪我了!”
“师父说的哪里话?母亲就是说我性子太野了,如今这样让师父教导好了,才是最好!”
“你以后会后悔做我徒弟的,在你还没开始怨我之前,我得走了!”
裴宫乐笑道。
“徒儿怎么会怨师父呢?”
“为师开个玩笑。”
裴宫乐接着道:“缘聚缘散皆有时,为师教了你三年,也有些累了,想出去游玩一番,再去看看师姐,得空回来看你!”
“那师父何时走?”
“三日后。”
“师父怎么走得如此匆忙?”
“为师本早已不理凡尘事,特别是朝廷人之事。
这次是辞不了师妹情义,才允了三年,三年前那个日子来的,自然这个日子走。”
转眼到了三日后,安以惜陪同裴宫乐来到正门前,裴宫乐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我是等不到你生辰了,这是提前给你的生辰礼物。”
“谢谢师父!”
安以惜向她施礼,接过:“是熏香!”
“不愧是我的徒儿。”
裴宫乐笑道:“这是为师的第二大绝活。”
“原来师父藏私呀?三年来也不教惜儿调制熏香!”
裴宫乐:“我还是可以向师姐交代了,你这伶牙俐齿还是如师姐当年。
一次性全交给你了,下次再见为师可没什么拿得出手了!”
安以惜被逗的一笑,把熏香小瓶收入袖子中,退后几步,跪下,三拜,“徒儿安以惜,一拜,谢师父授业之恩;二拜,愿师父外出平安;三拜,望和师父再见有期!”
“起来。”
裴宫乐扶起她,拍拍她的手,“我走啦!”
说完下了台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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