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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颖父女一顿晚饭吃得极久,忘忧台,方云诺一觉初醒,开始用晚膳,然然为她布菜,“公主这每天吃得多,睡得久,却一点不见胖,依旧是窈窕淑女!”

“这样傻吃傻睡,当个傻子,可不就是有人希望的。

我要是当初就那么中毒到底好了,真成了傻子,也就心宽体胖了!”

方云诺觉得乏味,放下了筷子,手抚心口,摸到一根绳子,顺势拽了出来,双雁玉佩在躺在手心,触感温凉。

然然道:“据说王爷可宝贝这个了,最后还是给了公主!”

方云诺苦笑,“他是个大骗子,当初就没有守承诺,这次,若不是我厚着脸皮抢,他不会给我吧?他说一个月之内来找我,可若不是陛下召群臣去欢华台,他不会再见我吧?娘娘说让我选夫君,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若不是我拿出双雁玉佩,他不会接受吧?”

然然噗嗤一笑,“公主这是说赌气话呢!

您若真怪王爷,欢华台宴席后,怎么会专门编了红绳,把这玉时刻戴着呢?哦,您今日还专门差人送了寿礼给王爷呀?”

“哼!

就是个压箱底的贺礼。

这玉嘛,他不守承诺,这次给我了,我如果随便挂在腰间,他下次肯定像我抢来一样,又抢回去。”

方云诺撇嘴。

然然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我的公主呀!

你要是真怪他,怎么会选他呢?”

方云诺闭眼,“然然,我太累了,我装不下去了。

这宫里,也不太平,外公又不能挖条地道把我偷出去,嫁出宫去,最好!

他既然肯把玉佩给我,就当他还记得少时情谊,这次也就帮了我一个忙吧!”

然然抬眼看向外头,忘忧台领头侍卫凌天把守忘忧台宫殿大门,她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她再低头看看方云诺,她轻轻说:“公主,这……是一门好亲事呀!

天地姻缘呢!

这可传回了千金阁!”

方云诺睁眼,摇摇头,“天定姻缘?我一句自以为是的顽话,害了姑姑!”

说完忍不住落泪。

然然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公主,您不要这么想!

奴婢最后一次见到元柔皇后时,她还是广泽王妃,诞下麟儿的那年新年回护国将军府,阁主看孩子时,我也在旁边,元柔皇后说了,陛下在那之前就对她有情,即使没有‘天定姻缘’的话,还是会……”

方云诺示意她不要说下去,“然然姐,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劝我了,只是,我八岁以前有爹娘宠着,可思瑾呢?他如今也八岁,却只能看看母亲的画像。

至于怀逸哥哥,当年不过是孩童顽话。

我和他七年没有见面,都不知对方变成什么样了?我既然可以让凌大哥帮我做双雁风筝,让你帮我打听他何时回宫,想法子让当日的女官不要那么快找到我,他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如此设计,那他,也有一些是我想不到的吧?”

她叹气,“天定姻缘?姑姑和陛下已经天人永隔,我和他,又会到什么地步?”

说完,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然然知道,这是方云诺心里的结,看她这样伤怀,也想找点话来让她开心,看她打了个哈欠,就笑道:“公主到了这种天热的时候更嗜睡,幸亏陛下选了九月初二,秋高气爽,不然,公主怕是在拜堂时睡着了呢!”

方云诺被逗得噗嗤一笑,私心想到,这样看来,姑父比慕容怀逸好多了,对她,一直很好!

长宁王府,慕容怀逸此时不知道方云诺对他满心怨恨,他看着府中张灯结彩,算算时间,还有两个月,那个小女孩就是他的妻子了。

“两个月?”

他自嘲一笑,居然这样巧?他信步走到后花园小院,推开院门,一汪池水,水中稀稀疏疏开着几朵莲花,夜色下看不清荷花的颜色,却有一抹粉色的身影出现……

七年前,五月,他在此练剑,她往这水池中抛着什么,“诺儿,你把什么东西扔进去了”

“莲子呀”

方云诺答:“慕容怀逸你这儿池塘空空的,啥也没有,可惜了,种点荷花”

“荷花?太妖艳了,本王不喜欢!”

他说道。

“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方云诺自顾自吟着,“这是娘常念的,莲花也是娘最喜欢的,你看,我这身荷纹衣,多好看!”

说罢,粉色的身影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俗!”

他不屑。

“你!”

她气得跑到他面前说:“等到满池荷花开,看你还嘴硬!”

“诺儿!”

他蹲下身,和她一样高度,郑重摸摸她的头,“这个,莲花白玉,给你,你快八岁生日了。”

他手中突然变出来一块白色荷花形状玉佩。

方云诺接过,“哇,好漂亮!

谢谢怀逸哥哥!”

她踮脚亲了他一下。

慕容怀逸蒙了,缓过神来,“诺儿!”

“啊?”

“以后,不许随便亲人!”

“哦!”

他不明白,他讨厌方云诺拿天定姻缘来纠缠他,可这个亲昵的举动,于八岁的方云诺,可能就是个孩子的行为;于他,却莫名甜蜜,更奇怪的是他居然还担心她去亲别人?她当时懵懂“哦”

了一声,他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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