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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慕容谦润的咳嗽打断他的话,“大哥,你怎么了?”

慕容怀逸看他身子有些晃悠,立刻扶他坐下,又对门口喊:“李公公,传太医!”

“不必!”

慕容谦润示意刚刚进来的李言明退下,“逸弟,我无妨,只是有些着凉,没有睡好!”

慕容怀逸安心坐下,倒了一杯茶端给他,他接过,“逸弟,你信吗?”

“我相信大哥!”

“好!”

他放下茶杯:“那你就不要胡思乱想。

这一个月,你虽然开始去太极殿上朝,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过这样子很好!

宫里开始不太平了,我正想着如何把诺儿和思瑾送出宫。

皇后提到咱们大杨风俗,所以选在今天给诺儿选夫,把她嫁出宫去!”

“大哥是想随便选个人把诺儿嫁了吗?”

“她,我不确定,但是你,肯定不会让她嫁给别人!

天定姻缘!

你别嘴硬了!”

第四章心结难解

慕容怀逸离开后,李言明取来药丸,慕容谦润服下。

“陛下,这毒……”

“七年了,差点在逸弟面前露了马脚!”

“唉,只是千金神医不知所踪,不然可以帮陛下解毒!”

李言明摇头。

慕容谦润叹气,“连亲弟弟都怀疑我了,更何况千金神医呢!”

“陛下不能告诉王爷,可他是您如今在军力上唯一助力呀?王爷这番怀疑,恐怕……”

慕容谦润欣慰一笑:“他只是怀疑罢了,其实心里还是信任我,所以刚才直接来问我。

慕容家族的人都注重情、义,他七年前在溟海巡视海防,还想带兵去断肠关帮我,我告诉他断肠关、溟海是当时高元国进入大杨的陆上、水上要道,他必须守好溟海。

可是,金狼之师过了溟海,他对这自责。

为了弥补,也是不要命了,他那时才十五岁,就自己决定调兵先救帝都,之后回溟海整顿海防。

他当机立断,有勇有谋,更有担当,这是义。

可是,他也重情,对诺儿就是如此。

四年前,他就可以回来,可是他怕面对诺儿,我就随他去。”

李言明叹气,“这只是对外界这么说,实际是为了保全王爷。

陛下也是为了王爷,把计划推了四年!”

慕容谦润摩挲着茶杯边沿,“朕也不知,隔了四年,是否错失良机?但也是天意吧,安辜茗那时送女儿入宫,朕就知道,他安静了三年,贼心不死,朕就顺着他,把他家女儿放在宫中,也是个牵制。

她说这女儿是远亲之女,可怎么和他长得那么像,这样,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才知道单单除了他一人是不够的,还需要再做筹谋。”

“还有,也是那时,发现陛下您被下了毒,要不是发现得及时,陛下恐怕……”

“朕的毒,已经如此了。

而逸弟身上的毒……除非千金神医现身!”

他闭眼,继续说道,“如今,是不能再等了。

保全逸弟,只能不告诉他当年事。

逸弟当年,真喝了紫茶,朕不知道他到底忘了什么。

我记得的若告诉他,对他打击太大。

再要是逼得他想起他忘了的,万一又是一重打击,他,不会饶恕自己!

朕,只有这一个弟弟!”

慕容谦润神色悲苦。

建章宫,同样有人悲苦。

安以惜穿着寝衣,发髻已经放下,但披着的头发仍旧梳得整齐,低着头,靠在床上,两行清泪留下。

安华正举着罗扇在为她扇风,看到这番,她停了手,蹲下身,拿出手帕欲给安以惜擦泪,她扭头躲开。

“娘娘?”

安华小声唤她。

“你知道双雁玉佩吗?”

她语气落寞。

“奴婢……听说过。”

安华小心翼翼回答。

安以惜擦去脸上泪痕,“是呀,这样重要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诺儿,本宫哪里有这个眼福。

另一块,一定是在元柔皇后那儿吧。”

“娘娘,元柔皇后已经去了。

如今,后宫中,只有您一个人呀!

陛下对您也是专情的。”

“是吗?”

安以惜苦笑:“安华,入宫前夕,本宫才知道,原来你是我姨母呀!

可你比本宫还小两岁,本宫实在叫不出口。”

安华身子一抖:“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父亲是老爷的管家,奴婢自娘娘回到相府起,就是您的侍女,您是奴婢的主子!”

安以惜拉她起来,坐到自己身边,“干嘛这样?只是突然想到,之前可以和娘、师父说说话。

若你真的是姨娘该有的年纪,可以和你说说。

可是,舅公和父亲只差一岁,所以你我就……”

安华忍不住轻轻一笑,又立刻收敛,她握住安以惜的手,“娘娘,您说吧,奴婢听着。”

安以惜接着说:“本宫不喜欢哭。

娘被父亲抛在蒲柳村,十五年未见,她不说,本宫却知道她的苦,本宫不能哭,不能再让娘伤心;来到父亲的家,师父告诉本宫,安家大小姐应当温婉有礼,那可不就是哭这种无礼的事情,不要有;入了宫,本宫是皇后,更不能哭。

在丞相府,本宫十八岁生日当日,哭得最厉害,之后,没有力气再哭;可是,最近,本宫实在忍不住,总是落泪。

一个月前,父亲来看望,居然发现本宫脂粉里下了避孕香料。

难怪,陛下每月鲜少踏入后宫,从来不召本宫去明康台侍寝。

思瑾说,她母后的画像挂在那里,除了陛下,也只有他和诺儿可以看。

陛下是怨本宫占了他毕生挚爱的位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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