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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忙催促道:“大人,所以,咱们现在第一要紧的便是赶紧拿东西封有些人的口舌。

但凡有能收买威胁的,你着令一声,叫他不要声张。

若是个上道懂事的——”

师爷说着递一个眼色。

“可若是那不上道的,比如,就那天在咱们府衙敲锣打鼓来闹的姓袁医女——看那女人的样子,就是个不上道的。”

说着,赶紧从袖袋里摸出一包药粉。

“这便是砒霜,大人,为杜绝后患,现在咱们必须得把这事做绝做狠了!”

杨县令大吃一惊,问:“什么?”

师爷道:“这安疾馆里的,一个比一个病情严重,天天都在大量成堆死人,我看,八成是一半都医治不活了。

还不如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悄悄先用这东西全都毒死了,待毒死之后,为避免里面的尸体发出臭秽之味惹人嫌疑,一把火统统烧成灰烬,不留丝毫痕迹——”

说着,又比划了一个“大人你要狠得下心”

的手势。

“至于里面的那些死活不上道的医官也好,公差也罢,让他们就那样也困拘在里面,一起给毒死了——然后把尸体烧掉!”

李汝直头皮发麻,不可置信瞪大眼,久久地,那双眼,直到底下两男人已经走了听不见任何声音,才慢慢一闭,又睁开,浑身哆嗦冒冷汗,从□□上,一步步,摇摇欲坠慢慢爬下来。

终于,好容易站稳了在地,差点又一个双足趔趄,摔了下去。

第九十章

这安疾坊也算是目前隔离病疫的最重之地,坊隅坊厢,俱有衙差巡逻把守,闲杂人勿进。

李汝直惊魂未定,刚从□□小心地爬下来,正要找地方藏身,不想,一只野猫不知从哪儿窜出,发出喵呜一声凄厉叫唤,杨知县和师爷闻得声音,立马回头一看。

就此,李汝直被两老畜生发现。

四只毒辣的眼睛微微眯起,射在一步步正往后退、脸色煞白的九岁少年身上。

“你是哪家的孩子?我们刚才的话,你全都听见了?”

问话的是师爷。

这时,若非没听见,但见李汝直目前表情,怕是鬼都不信。

李汝直冷汗淋漓,转身就跑。

“来人呐!”

周围既有衙差巡逻守卫,又是他们的人,知县和师爷同时高声。

衙差闻得喝令,岂有不从,三步两步,外加人多,李汝直便被他们捉住了。

杀人灭口,自然是最便宜有效的快速解决方法。

既然,那种天大机密都被李汝直听见窥破去,李汝直用脚趾头也心知,这次,落在两老畜生手里,绝对没好果子吃。

他绞尽脑汁,衙差架着他双臂,令他给知县大人磕头下跪,他不跪,又把他膝盖狠狠一顶,李汝直跌跌撞撞,膝盖一弯,便马上站起。

“为什么不肯给本官跪?你是哪里来的小兔崽子,鬼鬼祟祟地,想在这里做什么?”

知县背着两手,冷冷地眯起眼,问。

此刻,他已被公差押着带去了县衙府,知县和师爷挥手摒退了衙差,把李汝直单独带入一花厅冷冷审问。

李汝直冷笑:“跪你?呵!”

他神情鄙夷,面露不屑。

师爷笑了。

杨知县脾气暴躁易怒且冲动,正要扬手给孩子甩上一巴掌,师爷拦住劝了他。

“大人请莫气躁,不过一毛孩儿,让我来问问他。”

然后从桌上一白瓷碟子拿起块马蹄糕,递给李汝直:“来,孩子,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李汝直把脸一侧。

神情依旧冷漠厌恶。

“你怕这东西里有毒是不是?”

师爷又笑,倒也不逼迫他,重新放回糕饼,拍拍手。

李汝直冷哼一声,沉默,没再说话。

师爷道:“想必,你也知道,如今,你连那么惊天的秘密事都听了去,我们自然不会留你活路了。

可这人呐,死之前,也要做个饱死的,是不是?”

李汝直道:“你们两个老畜生,是要下阿鼻地狱的。

你们丧尽天良,身为地方父母官,竟作如此歹毒阴损心计,都没有一点点害怕吗?”

师爷一愣。

“我们怕什么?”

李汝直道:“阿鼻地狱里有很多种刑法。

有拔舌,有上蒸笼,有铜柱,还有刀山油锅……而像你们这样的,到底会受哪一种呢?哦!

我想起来了,以上对你这两个老畜生来说,都太轻,判官会根据你们的罪行,将你们衣服脱光,然后摆个大字形绑于四根铁桩之上,然后由你们那卵蛋开始,再至头部,用锯子一点点锯毙……”

杨县令甩手一巴掌就将李汝直脸给过去。

“小兔崽子,让本官来告诉你,什么地狱,什么阎王酷刑,你哄鬼呢!

即便有,老子也不怕!”

“……”

“你给本官到底下不下跪?想当年,那曹孟德不就早说了,宁可错杀三千,也不可放走一人。

你个毛小子懂什么懂,我们这样做,还不是为了整个苍溪县百姓安危着想?就是阎王爷来判,老子也还是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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