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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觉得自己是一潭水波荡漾的春水,现在觉得自己已经咕咚一声沉水底下了。
这样的狭窄、隐秘,倒真像是良家的女子,背着人悄悄与情郎私会。
绝不能叫人知道的,会死的。
她累死了。
奔波了一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又被经脉里的蛊毒驱使着去干坏事。
现在坏事也干完了,整个人又累又困,只想闭着眼睛睡过去。
睡过去之前还在隐隐约约担心会不会怀孕。
可是再担心,也没精力爬起来去找药了,她累得快猝死了。
怀孕也比累死了好吧。
……这孩子知不知道怀孕是什么意思啊。
她就短暂地担心了一下,然后直接昏睡过去了。
易桢的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做坏事,做坏事会有报应的。
“桢桢?”
杜常清倒是没什么强烈的难受与不适,小心翼翼地去给她擦额头上的汗,轻声喊了一句。
易桢早就和这个世界断开联系了,蜷着身子睡过去,一点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杜常清有些无所适从。
他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有非常强烈的、“手足无措”
的感觉。
什么也不懂。
什么也不会。
不知道要干什么才能让事情更好。
只知道一件事情,就是“想和桢桢一直在一起”
。
他给她把衣服穿好,盖好被子,捡回自己的腰带和衣服,穿好了,轻手轻脚地下床,打算去给她要些热水来,至少把满脸的汗擦一擦。
好在这一段时间里都没人来这小院前。
主要是两个人都在竭力压抑声音,没发出任何让人听得见的异响。
杜常清对自己做出来的事情根本没有评判标准。
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他就是单纯的不知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坏心,只是被人引导去做,被告知“这样好”
,于是就做了。
他快活了,又看见易桢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动都不动。
纵使没有任何佐证,也知道自己大约该承担起某些责任来。
和桢桢那么亲密了。
以后肯定要娶桢桢的。
……夫妻之间还会有更亲密的事情吗?还是说这就是尽头了?那桢桢会怀他的孩子吗?
还是说这根本就和“夫妻之事”
搭不上边?因为桢桢是太难受了,才拉着他给她治病的。
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好多暗号和谜语啊。
她身上有好些参差的痕迹,因为刚刚弄出来,鲜红鲜红的,还没来得及变成暗紫和暗青色,好看得紧,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新鲜花瓣。
杜常清想多看几眼,可是他也明白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带着盲目的欢喜,悄悄把门合上了,布了个禁制,以防有人进去。
易桢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她的脚还是冰凉冰凉的,察觉到他布在屋子上的禁制,也没在意,直接睡了过去。
第134章杜常清(5)
易桢醒了很久了, 但是她缩在被子里不愿起。
只要不起床, 新的一天就没有开始,要面对的事情就可以被推迟……吧。
她睁开眼睛到现在, 甚至动都没动一下, 僵着身子品尝自责与后悔的滋味。
主观情绪太强烈了, 她脑瓜子嗡嗡地叫, 甚至暂时感觉不到任何皮肉上的不适,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心口那个部位。
说心口,不太确切,应该是胃的部位。
胃很胀,像是吃得太饱,胃里蜷缩着一团密度很高的空气。
空气还不是新鲜空气, 是在带着死水谭的废旧仓库里关了一个夏天的空气。
太草了。
她为什么要去祸害人家乖孩子。
乖孩子还是修无情道的,被她搞了之后还能继续修道吗……
无情道会不会导致修为直接归零啊?人家孩子三十年攒下来的修为, 可别被她一晚上给祸祸了。
她要怎么补偿人家, 才算负责啊。
这怎么赔的起啊,直女哭哭了。
人家好心救她,结果被她诱奸了。
被人家爸妈知道, 绝对会被打断腿的吧。
不,会被打死的吧。
她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鬼迷心窍了??这是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吗, 这么恩将仇报, 死了之后要下寒冰地狱的吧。
杜常清走之前, 给这间屋子布了禁制, 外面的天光一点都透不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了。
会不会怀孕啊。
昨晚完全没有准备任何措施吧。
易桢昨晚是昏昏沉沉被推进来看大夫的,也不太记得这屋子的具体构造,眼前一片黑暗,她就躺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自责把她死死压在床上,搅得她脑海里全是翻涌的白光。
好在还没到哭出来的地步,易桢不是这种缩在床上软弱哭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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