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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二人便被宫人唤醒。
依礼,现在两人需要敬茶敬酒祭天地拜祖先。
礼数多了,总是疲惫。
杨逸之的魂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心就想睡觉。
这一套礼节下来,回到武帝面前时,已经是昏昏欲睡。
殿中武帝、皇后、太子妃说的话对于杨逸之来说就像夏日的蝉叫,嗡嗡嗡而入不了脑。
他从走神到到恍惚再到闭目养神,最后干脆头如捣蒜的打起了瞌睡。
“逸之,逸之……”
赵紫苑的轻唤对于已经梦境现实不分的杨逸之来说已经没什么作用了,当然他也看不到武帝凌厉的眼神,身子随着椅子往下滑,就差当场就寝了。
“张贤,去把殿下叫起来。”
“是。”
张贤走到杨逸之身边,请拍着杨逸之的肩,“殿下,殿下,陛下叫您呢。”
“嗯……?结束了吗?可以回去睡觉了?”
“睡觉,睡觉,你就知道睡觉。”
武帝看着杨逸之这幅懒散而扶不上墙的样子,无奈摇头,“你看你这幅样子,哪有国之储君的风范。
都快当父王的人了,丝毫不见稳重。”
此刻杨逸之才从迷糊中醒来,打了个呵欠。
“啊,没事,皇爷爷你身子健壮,青山不老松。
你不仅可以立皇太孙,还可以立皇重孙,从小教起。”
听了这话,武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亏得皇后在一旁拦着。
“你看看,他说的像什么话。
行了,你想睡就回去睡吧。”
杨逸之回到宫中又是一阵休眠,才缓过神来。
“紫苑还没回来吗?”
杨逸之打着哈欠伸着懒腰,问了旁边正在发呆的慈儿。
“赵师姐……哦不,殿下娘娘被陛下留下用午膳了。”
“这样啊,那我们也先吃吧。
其实没事,你怎么叫都可以,她也不会介意的。”
慈儿用蚊蝇般的声音“嗯”
了一声。
赵紫苑回来后,看到杨逸之又在画宫女,一阵无语。
怪不得陛下要叮嘱自己对他好生管教,当真是没个正形。
杨逸之虽然好画宫人与丝竹,也好喝酒,却没什么越矩之行。
不仅是在宫中,在气宗时也是。
当时甚至有人说九公子不好女色,这话传到赵紫苑耳朵里时也让她一阵怀疑。
毕竟,他显得也太规矩了。
杨逸之正好点完最后的眼睛,对着画一阵吹。
举着到赵紫苑面前,“你看怎样?”
“好。”
“就这样?我画了一个时辰呢。”
看着赵紫苑一脸冰冷的样子,杨逸之却也不以为忤。
倒是赵紫苑忧心起来,就他这幅样子,做个京城公子哥还好,真的能上战场吗?自己虽然希望夫君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却也是心疼杨逸之。
毕竟自己看着他长大,自小身子弱,又习文,身上也都是斯文气息。
且不是言战场凶险,就说军中之人能不能服他,会不会问难于他,这些都是赵紫苑担心的。
她这些心思,杨逸之是不会知晓的。
兴许也是要做娘亲的缘故,最近赵紫苑总是有种想为杨逸之筹划的心思,生怕他再有伤分毫。
可皇帝永远是孤独的,皇权永远是排他性的,不容分权的。
“逸之,我许久没看你练功了。”
“啊?”
赵紫苑召唤宫人取剑,让杨逸之先热身一番。
“怎么突然要看我的武功?”
“过几日你就要走了,武功生疏了怎么保护自己。
轻功也许久不见你练了。”
面对赵紫苑久未有的严厉样子,杨逸之也不愿意拂她的意,只得顺着。
看杨逸之剑毕,赵紫苑一阵担忧。
虽说他内力还算深厚,剑术也算有进益,但距离能实战对敌也还是差了一些。
战场上刀尖无眼,总还是要有兵器才好。
要是自己能在身边护着他还好,若是这样上了战场,自己总难以放心。
想到这里,许是孩子跟赵紫苑心意相通,让赵紫苑一阵腹痛皱眉。
看到赵紫苑这样,杨逸之丢下剑跑到她面前,满眼忧虑,“你怎了?我去传太医来。”
“没事,不必劳师动众的。
扶我回去躺躺就好了。”
即便赵紫苑这么说,杨逸之还是不放心,遣人去请了宋沅。
与宋沅同来的,还有一名女子。
那女子细眉冷目,身着紫衣,虽生的貌美,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杨大哥,这是我师姐,吴依。”
“吴依?”
杨逸之先是灵光一闪想到了吴奕轩,又是感叹,一个女孩子怎么起这等名字,无依无靠的。
“劳烦吴姑娘了。”
吴依搭上赵紫苑的脉,顿时了然,赵紫苑用眼色示意她莫言,吴依自然了然。
待将杨逸之支开后才开了腔。
“殿下你现在是母体虚弱,全靠沅儿的药才能看似无恙。
若是真到了足月,怕是不好生产啊。”
“吴姑娘可是说孩子有恙?”
“目前看孩子无碍,只是你这药这么吃下去,子强母弱,生产之时难免要在鬼门关走一遭了。”
“我无妨,孩子好便好了。”
“这个孩子来的时间不好,你与殿下还年轻,日后有的是机会。
其实不一定非要执着于此刻的。”
“吴姑娘医术高超,不用紫苑说便知道了。
且不说皇帝陛下给予厚望,而且逸之那么欢喜,又即将北上了,”
赵紫苑低头抚着自己的小腹,“这个孩子对他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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