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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北境我怕是免不了了。

泠婧,我本已放你回乡,此次你出手相助,多谢。”

“公子无需这般,泠婧永远都是公子的奴婢。”

杨逸之摆摆手,有些无奈的笑着。

“只是此番,还需你帮我。”

“公子有何事,尽管吩咐。”

“我想让你护着紫苑,无论她在宫中还是其他地方,无论我是否还能回来。”

“公子怎么总说些丧气话。”

楚离冷冷的开了腔,“有我保护,公子还不放心吗。”

“你也留下。”

“楚护卫也留下?”

慈儿这番当真是不安心了,“公子身边怎能没人保护?”

“楚离留下来护着你们,我才安心。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我同泠婧还有些话讲。”

杨逸之从怀中掏出一叠书信,泠婧接过来,整整二十封。

“公子这是?”

“我督军后,便会开始给紫苑写信。

若是超过十天没有收到,你便从中取一封给她。”

“是,公子。”

“无论前线战事如何,都不要让她挂心。”

“是,公子。”

“还有一事,我一直都不愿意她困在这个地方,若是我……”

“公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杨逸之苦笑一声,眼中有些失落。

“我也不是非要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娘亲便是例子,困住自己一生罢了。”

“公子的意思是?”

“若是我在孩子出生后还活着,日后却遭遇不测,总要给孩子一个名分。

再后来,你替我妥善安排吧。”

到了吴府门前,却是吃了闭门羹。

只有门童递出来的锦囊一只,嘱咐危急时刻再打开。

“这吴奕轩,有点意思。”

吴府内

“公子,有一位姓赵的姑娘拜访。”

吴奕轩在树下托着鸟笼,逗弄了一番。

“有趣,今日两位殿下都来了,当真是有趣。

去请吧。”

赵紫苑刚到堂内,便看吴奕轩一身白衫,颇有儒将之风。

“唐突拜访,还望先生莫怪。”

吴奕轩朗声一笑,示意赵紫苑坐下,让下人上了茶。

“等姑娘许久了,姑娘比我想的还要沉得住气。”

“先生在等我?”

“正是。”

吴奕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北境新到的茶,姑娘尝尝。”

赵紫苑端起茶盏,还未入口便闻到了土味,入口更是寡淡苦涩。

“先生这待客之道,怕是有些随意了吧。”

“姑娘只是喝了这茶便觉苦涩了,想到殿下即将北上督军,更是难受吧。”

“先生既知紫苑心病,想来也有了法子吧。”

“吴某一介白衣,能对此等大事有何办法呢。”

“以前逸之与我对先生多有慢待,还望先生勿怪。

这番并非我仅为一人私情,也是为朝局安稳。

先生是读书人,应也是有□□定国之志吧。”

“奕轩不才,不敢谈定国□□,却也有些情怀。”

“只要先生能有法子护得逸之周全,紫苑自会让先生如愿。”

“姑娘此话当真?”

“当真。”

“得姑娘一言,胜过千金。”

“那先生可否指点一二?”

“刚才殿下已经来过了,在下已有了些部署。

殿下那边,也仰仗姑娘。”

“我?”

“汝阳王等谋害殿下,自然是为了大位。

此时姑娘身怀皇嗣,自然也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要姑娘的骨肉安全,即便殿下危险,他们依然得不到大位。

若是姑娘这里出了差错,他们更会不遗余力的谋害殿下了。”

赵紫苑在马车上倚着窗边,反复想着[吴奕轩]此人,觉得此人深藏不露,所思所想或没有所说那么简单。

“赵姐姐,忧思伤神。”

“沅妹,逸之身子不好。

此番,我想劳烦你随他同去。”

“你们二人啊。

昨日杨大哥刚同讲过,让我在京中好生照料你。”

“我在京中,太医与母妃照料,边疆苦寒,旁人我放心不下。”

“哎,你们二人何时能都想想对方便是了。

赵姐姐,我有一位师姐,医术于我更强,我已休了书信,请她来京。

这样我去边关,也能放心。”

“沅妹,多谢你了。”

大婚

这一日,京城热闹非凡。

不仅是因为是皇太孙的大婚,更因为北边的战事风声已经传到了这里。

人们也打算以这种“冲喜”

的方式,祈求胜利与平安。

依礼,赵紫苑需要从家中入宫,便提前三日回了家中。

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家,即将为人妇的赵紫苑心里有了些微妙的感觉。

幼时便拜入剑宗学武,行走江湖,这使她少了些女儿情性,多了几分独立洒脱。

照此说,她是不恋家的。

兴许是因为宫门似海,又或许是因为夫君成婚不久就要远行,让她的心中还是有些五味杂陈。

红妆盛服,皇家仪仗,浩浩荡荡。

赵紫苑在车驾中想着赵钦临别前同她讲的话:宫中不是爹爹能护得住你的地方了。

不求青史留名,也莫要污名留记。

北国之礼,朔门最尊。

杨逸之便在此骑马等候,待赵紫苑的仪仗到后,转身取得上将军的弓箭,射中靶心,礼仪继续。

这也是杨氏尚武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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