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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之,是你吗?”
一位老妇的声音传来。
杨逸之转身一看,这不是刘阿婆还能是谁。
“婆婆,是你吗婆婆。”
看着杨逸之眼里闪着的光,刘阿婆便知没有认错人。
她一双褶皱的手伸着抚摸杨逸之的头,杨逸之便也弯下腰。
“当真是你啊小逸之,这几年你到哪里去了,让阿婆好生惦记啊。”
刘阿婆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赵紫苑,再看了看杨逸之,笑眼难遮。
“这姑娘生的好生俊俏啊,同我们小逸之配刚刚好。”
“婆婆莫要打趣她了。”
赵紫苑那一抹羞赧被刘阿婆看在眼里。
“看看阿婆,光顾着说话,快来家里坐坐。”
随着她的脚步,街道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不改的乡情,陌生的是以前泥泞的街道矮房已经不见,家家都修起了瓦房。
“婆婆,咱们并州这些年光景看来不错啊。”
“这是自然,多亏了徐太守,他可是个好官啊。”
听到了“徐太守”
三个字,杨逸之的颜色骤然阴沉下来。
“你怎了?”
“无妨。”
“小逸之啊,你也不要怪他,他也有苦衷。
你看你现在体面的讨了娘子回来,想来你娘亲也不愿意你总是挂怀的。”
“婆婆说的是。”
刘阿婆盛情邀请,二人便在此小住一番。
月色皎洁,故乡久别,杨逸之躺在屋顶上,任凭这光洒在他的身上。
“夜色美,怎能无酒啊。”
赵紫苑脚下一点,带着一个小瓷瓶。
“只是你身子还未大好,不可多饮。”
饮了几杯,杨逸之便自顾苦笑起来。
“徐太守与你有何渊源,似乎你对他很是介怀。”
“他是我的外公。”
“外公?”
徐太守其人也算是有些名声,出身世家,是并州大儒,后入仕,清名在京城也有些传闻。
想起与杨逸之的初遇,怎么也想不到他是世家大族之后。
“咱们在的这个地方,在我小时候破烂不堪,只有最穷苦的人家和小乞丐才会在这里住。
起初我也不知道自己就是世家的后人。
后来在娘亲下葬时,我才见了外婆一次。”
“那你外公,哦不,我是说徐太守,可知道你的身份?”
“不知道吧,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赵紫苑右手食指点在杨逸之的眉心,轻轻的转着圈。
“不提这些了。”
杨逸之放下酒瓶长出了一口气。
“早点歇了吧,明天便去娘亲的墓前看看。”
“好,只是我睡前还想做一件事。”
并州2
“欸?”
杨逸之牵起赵紫苑的葇夷,揽着她脚下运功,在街道间穿梭着。
约摸归了一炷香的时间,杨逸之引着赵紫苑在河边的一棵大树下停下了。
月色皎洁,星星点点的洒在溪上。
杨逸之寻了一根木棍,蹲在树下挖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莫要太用力了,扯到伤口怎么办?”
“没事,马上就好了。”
挖了大约两三尺的样子,有一个坛子的口露了出来,杨逸之在四周清了清,把坛子抬了起来。
抬着坛子到溪边清洗了一翻,开封从中取出一个油纸包着的木盒,看来还有些精细。
杨逸之揭开油纸,从木盒中取出一只玉簪,递给赵紫苑。
“这是何物?”
“这是我娘从家里出来时带出来的唯一值钱的东西了,你别看它其貌不扬的,值个几十两银子呢。
当初我挨饿都没舍得卖。
给你当聘礼怎么样?”
“虽说娘亲的东西无价,但是你堂堂殿下就这样是不是寒酸了些啊?”
“那紫苑有什么想要的?”
“我想要什么你都答应吗?”
“当然,这北国的一切,你想要什么都行。”
赵紫苑向前一步,将杨逸之逼到树下,一双玉手背在身后,抬头盯着杨逸之。
似乎要看穿他的眼底,看看他说的是否真心属实。
溪边的风吹着她的衣摆,月光星星点点的撒着,闪着光。
“我要你日后不准有所隐瞒,有什么都要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和解决。”
杨逸之低头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而后抬头将赵紫苑一把揽入怀中。
“好。”
二人起了个大早,向山的深处走着。
赵紫苑认出,这也是曾与杨逸之相遇处的不远地。
一辆官家的马车从面前扬长而去,卷起好一阵尘土。
“咳咳……”
尘土钻进赵紫苑的喉咙里让她一阵咳嗽,“这么早,是谁也往如此偏僻的地方去呢?”
走了约半个时辰的脚程,远远便望见刚才那马车,以及祭奠的烟气。
杨逸之向前快走了几步,看到那熟悉的老妪身影,不正是外婆?正欲相认,又见旁边一个身着锦缎的老者。
想来,这便是外公了吧。
没想到,他还有心来祭奠。
一时间,杨逸之五味杂陈。
见杨逸之没动,赵紫苑便在他身后也默默等着。
“大人,大人……”
伴随着低沉焦急男声的一急促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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