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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忧思筹划最是伤神,不要事事亲力亲为。”

“好。”

杨逸之伸出手,却又在赵紫苑的脸前停下了。

又恋恋不愿缩回手。

“你若不愿意回京,那就会剑宗门中吧。

边境湿热,怕你的身子受不了。

你都清减了。”

两人都极力克制着心绪,平静的看着对方。

赵紫苑伸手轻握住杨逸之伸出的手,将那恋恋不舍的手放下。

“知道了。”

杨逸之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楚离与他相对扶剑而坐。

树林官道旁突然出现黑衣人数名,将马车团团围住。

“你看,走官道不也是一样。”

杨逸之仍然闭着眼睛,轻吐出这几个字。

“不同,这是我送给公子的一份礼呢。”

话音刚落,马车外已是厮杀声一片。

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

有的只是拖拉尸体的声音,马车压着一道道血痕继续奔驰起来。

汝阳王府内,汝阳王将面前的案几掀翻,大发雷霆。

“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人没杀成,反倒让陛下拿掉了我的一个郡守。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厅下之人皆瑟瑟发抖,不敢作答。

少顷,站立在一旁的李铭之笑了起来。

“王爷莫要动怒,陛下不过是一时生气,才会如此。

等陛下气消了,自然会明白的。”

“你这是何意?”

“哪有人会在自己的地盘动手呢?等陛下过了这一阵,会明白这层道理的。

到时候,陛下会认为这是谁在暗中动手脚呢。”

汝阳王听此言,似也有道理。

“李卿家,还是你有手段。”

“下臣理应为殿下筹划,只是……”

“李卿家,本王知道你的意思。

你看中大理寺卿赵钦的女儿,等本王功成后,自然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杨逸之在宫中看着送来的奏折,好不头痛。

本来就烦这些杂事,现在皇上又让他协理政事,朝中奏章都要先看一遍,然后写出处理意见。

慈儿放下一杯莲子羹汤,走到杨逸之的身后,用如削葱根般的手指轻轻按揉着他的头。

“公子若是乏了,就歇歇吧。”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

杨逸之用手上的奏折点了点面前如小山般的奏章,无奈的摇摇头。

“当初我连门中早课都懒得上,现在却让我天天做这些。

难煞我也。”

慈儿噗嗤一声笑了,“公子那阵不过是一个闲徒,现在可是殿下爷了,不可同日而语了。”

“那时我离想要的生活还近些。”

“公子……”

“嗯?”

慈儿顿了又顿,欲言又止。

“你想说还是不想说啊?”

“公子……慈儿听闻赵师姐回京了。”

杨逸之出乎慈儿意料的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哦。”

“公子给户部的李大人求了个太孙太傅的衔,想来大公子家中现在应该乱的很呢。”

“这只是第一,我还要给大师兄谋个一官半职的。”

“公子这事何意?大公子素来对你多有为难,而且还是汝阳王的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

杨逸之尝了一口莲子羹汤,露出赞许的表情,“朝堂武林素来不相容,我给李铭之在朝中谋了官职,那他的首座弟子也就不要想了。

日后就算动用门中力量也会多有顾忌。”

“公子好智计,以往大公子对咱们多有欺凌,这回……”

“他进了朝堂,生死成败就由不得他了。

不过若不是……”

杨逸之淡然一笑,转开了话题。

他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到慈儿手中。

“公子,这是何物?”

“过几日你便十六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慈儿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打开信封,是一份契书。

是她的卖身契。

慈儿复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花。

看的杨逸之一阵慌乱。

“怎了,这礼物你不喜欢?以后你就是自由身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欢喜吗?”

听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话,慈儿更是哭了出来。

杨逸之手足无措,扯着自己的袖口就要去擦慈儿的眼泪。

“公子不要慈儿了是吗?”

“不是,我不是……”

“那公子为什么要赶慈儿走?”

“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

慈儿泪眼汪汪的,哭个不停,让杨逸之又慌又乱。

慈儿一头扎进杨逸之的怀中,“慈儿不走,慈儿只想跟着公子……”

杨逸之这才知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只好抚着慈儿的头和脊背,“我不是要慈儿走,只是今后你是自由身了,去留都可以自己决定了。”

“公子当真不是赶我走?”

“当真,自然当真。”

赵府

“沅妹,近日可还好?”

赵紫苑执白,落子。

“东宫尚好,心症也有好转。”

宋沅执黑,落子。

“我是问你好不好。”

“只是东宫近日劳心,总是伤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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