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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认定楼尚没有错,第五夏还是接受了楼尚的道歉。
因为,只有小彩虹接受了道歉,让哥哥的自责才能少一点,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楼尚和楼夏都没有再说话。
楼尚就这么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妹妹,仿佛只有用尽全力,才能抓住一丝真实的感觉。
整个世界都很安静。
唯有楼尚颤抖的身体,宣誓着对情绪的克制。
楼尚一直抱到精疲力尽,才结束了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一个拥抱。
第五夏拿出了一包随身携带的纸巾。
过去五年,她的纸巾,都是为文艺准备的。
今天,需要纸巾的人,变成了陌生而又熟悉的哥哥。
第五夏帮楼尚擦了擦残留在脸上的泪痕:“哥哥,爱哭鬼。”
时光在这一刻倒流,十九年前,三岁的楼夏,对七岁的楼尚,说过同样的一句话。
楼尚不甘示弱地回答:“妹妹,鼻涕虫。”
最孩子气的“报复”
。
最最顽皮的称呼。
爱哭鬼和鼻涕虫,是从小就相亲相爱的一对兄妹。
时隔十九年,爱哭鬼和鼻涕虫,再一次完完整整地凑在了一起。
第五夏拿了面镜子,对着楼尚。
等到楼尚确认过自己此时的模样,第五夏才发表了总结陈词。
第五夏指了指楼尚:“你,爱哭鬼。”
表情和语气,都不容置疑。
而后才拿着镜子照了照自己:“我,不鼻涕虫。”
第五夏的中文能力,回归到了三岁时的水平。
十九年的时光,妹妹早就不是鼻涕虫了,哥哥却还是如假包换的爱哭鬼。
鼻涕虫看着爱哭鬼笑了。
小小的酒窝,长长的睫毛。
亮闪闪的眼睛,凝聚着温暖而又纯真的光芒。
第八十三章代表月亮,消灭一切
“鼻涕虫再叫一遍哥哥。”
楼尚的反射弧有点长,一直到这会儿,才注意到楼夏已经叫了两次哥哥。
哥哥这两个字,对于第五夏来说,是非常遥远的。
可当她真正叫出口的那个瞬间,又是十足的亲切。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妈妈这两个字,都是第五夏的逆鳞。
但哥哥,却从来都不是。
大概,不管是有意识还是潜意识,第五夏都没有关于哥哥的,不好的记忆。
“爱哭鬼。”
第五夏并不满足楼尚的小小心愿。
两人就这么鼻涕虫、爱哭鬼地“僵持”
了,足足有半个小时。
幼稚的楼尚大师,全世界,除了楼夏,谁都不曾见过。
幼稚的第五夏,全世界,除了楼尚,也一样是谁都不曾看见。
或许,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幼稚鬼,区别在于,愿不愿意让你看见。
第五夏并不排斥叫楼尚哥哥,但得在她自愿的前提之下。
没有人能逼第五夏,做她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就算是爱哭鬼,也一样。
“鼻涕虫,布伦施威格酒厂,你打算怎么办?”
幼稚归幼稚,身为哥哥,楼尚自然是什么事情,都要帮妹妹打点好。
第五夏瞄了楼尚一眼,没有说话。
过了十九年还动不动就满脸泪痕的人叫爱哭鬼,那叫天经地义。
早就已经不会挂着鼻涕到处跑的人叫鼻涕虫,那叫天理难容。
真理和造谣之间,是有着质的区别的。
放到早前,被第五夏这么看一眼,楼尚肯定也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感觉到无尽的寒冷。
现在却忽然觉得,第五夏冷冰冰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就是那种,明明还是小孩子,却非要装出一副大人的架势的可爱模样。
楼尚伸手摸了摸第五夏的头发。
摸头杀这样的动作,楼尚做得极不流畅。
第五夏更是有记忆一来,第一次被人摸头。
放到以往,任何一只“魔爪”
想要摸第五夏的头发,在还没有伸到位之前,一个过肩摔,就已经招呼过去了。
今天的第五夏,倒是乖巧地像个小猫咪。
第五夏看得出来,楼尚是在模仿文学和文艺的相处模式。
只不过,动作不熟练,表情也不习惯。
生疏到有些别扭。
来而不往非礼也。
楼尚学文学,第五夏就学文艺。
摸头杀结束,第五夏送了楼尚三个字:“啊哥哥~”
用了文艺的语气,拿了文艺的语调,学了文艺的嗲。
第五夏说完,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楼尚也感到有些不适。
十九年的别离,即便有了儿时的记忆垫底,还是需要一个适应期。
很熟悉,又很陌生。
矛盾的统一。
养生的朋克。
尽管谁都没有说出口,楼尚和楼夏,还是非常有默契地,决定要好好说话。
“有想要重启耶罗尼米斯留给你的酒厂吗?”
楼尚问话的同时,牵过楼夏的一只手,翻开手心,一根一根手指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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