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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米寿,轱辘一下坐起身,自己揉着心口,还有些没清醒,自言自语道:艾玛,吓的我心直抖。

一刻钟后,连阿爷都起来了,披着衣裳很不放心的招呼家里的汉子们,“去,都跟福生去前院。”

然后自个就要去放皇上牌匾的屋子,打算关键时刻抱出去。

黑灯瞎火的,还撞上门框。

坐车赶路,就够老爷子受的,大半夜的又被吓醒。

宋茯苓急忙去扶,“太爷爷,您没事儿吧?”

“谁呀?是胖丫啊?太爷爷都没认出,眼冒金星。”

当宋茯苓和马老太她们都赶去前院时,就看到她爹在掰扯说:“钟副尉,本官想和你细说一下详情,以便您回去向将军禀报。”

“你不用细说,我已了解。”

“你了解的可能不是实情。”

“这几人,我带走,是不是实情,不是你说的算。

对了,宋知县,听说,你招募私兵,还用卒吏的名额诱使百姓追打无辜者,本事大得很。”

万家老大老二老三被柳将军派来的人带走。

那是正规军啊,谁也不敢上前拦。

火把影影绰绰,马蹄声渐行渐远。

感觉县衙一下子就萧条了,所有人都不再出声。

正在熬夜审理案情的吕县丞,站在牢房门口。

秦主簿在心里想着:完了,他还有好吗?是他在记录那些好汉们的名字。

一股强风飘过,有几片树叶正落在宋福生官帽上。

宋茯苓微皱眉:来的那位钟副尉,还有背后大佬柳将军,在明知道她爹是天子门生的情况下(绝对明知,那是二品大将),还不当回事。

也是,柳将军才是那个最能与皇上说得上的人。

还给她爹扣了污名,私募招卒吏。

用钱招募。

马老太倒是不慌不忙,她觉得施展文采的时候到了。

三儿要是实在不中用,她就该给京城老姐妹长公主写信了。

唉,就她这个写字水平,看来马上就得回去写啊,今晚给米寿揪她屋睡去。

一笔一划得写至少一宿。

“都瞅啥呢,三儿呀,带走就带走呗。

明儿的事明儿再说,回去睡觉。”

马老太说完就走了。

引得秦主簿十分好奇伸脖子看她,这位就是知县的娘?

“老秦。”

“嗳?嗳,属下在。”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让两位牢头盯着些其他人,别以为这就有了盼头再闹事。”

“是,大人。”

宋福生打算明日亲自去趟将军府求见,求见完再说。

又和吕县丞对视一眼,这才转身回到后院。

第二日一早,柳将军才打完拳回来,钟副尉正要向他禀报已将万姨娘的哥哥们带回,大管家脸上带着喜气过来禀报,“老爷,信。”

只看信上,打头就是陆畔的私章。

柳将军不可置信。

不是在前线?上回见,还是没去前线那阵,特意巡视到边境来看看他。

柳将军大笑着拿着信进了屋内。

第七百六十八章江湖中闯名号,从来不用刀

“世叔,多日未见,别来无恙。”

这个清晨。

柳将军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练功服,看着来自陆畔写给他的信件。

“目前已占领明州,正处于养伤中。

世叔,无需牵挂,小伤而已。

目前,明州情况复杂……”

看到陆畔受伤了,柳将军使劲攥了攥拳头,怎么就不多说几句。

你可是大将军王的独苗苗,受伤怎么就不值得一提了。

与此同时。

远在明州的陆畔,正拄着拐,可见他的腿受了伤。

且不被外人知的是,陆将军身上最重的伤,来自于他吸了沼气。

要不是抢救及时,差些死在征战的那片沼泽地里。

顺子正对他说,“少爷,大骏要入土为安了,就埋在您给它选的那棵树下。”

“好。”

陆畔从小养到大的战马,大骏,牺牲了。

即将要被埋在这片异地他乡。

顺子哽咽着用铁锹给大骏添土。

不是马不马的事儿,顺子难受于陆畔心中定会难过。

少爷又少了一个陪伴。

少爷,您别难过,顺子我一定会好好活着,活到牙齿掉光也会陪着您。

“顺子爷,你咋来啦?”

护卫们临时住的屋舍里,任子浩光着腚,身上围着被单,扭头问道。

“少爷说了,从即日起,你的药和他一样。

喏,这是新熬的,快喝啦。”

“啊?”

任子浩很意外,爬起身咧着嘴笑,接过药碗。

陆畔能被及时救出,任子浩立了大功。

任子浩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且速度极快,在自己吸入毒气的情况下,还能咬牙先让陆畔撤离。

所以,目前陆畔转危为安了,任子浩仍处于脸色通红、大小便失禁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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