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

想来想去,脑袋都大了,索性把被子拉到头,睡觉!

林氏成衣铺包括我在内共有十五名员工,一名账房,一名干粗活的,剩下十三名缝衣匠又有细分,有专做女款的,也有专做男款的,最厉害的是那位叫秦珂的男子,祖祖辈辈都是缝衣匠,手艺自成一家,早年家族也有产业,但富到秦珂他爸这辈儿就败光了。

秦珂享了四五年的福后,一家老小又住进了荒废的老宅,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

好在秦珂这人争气,一人挑起了家里的大梁!

他是有真本事的,不管男女制衣,都不用量,只看上一眼就能做出合适的尺寸。

因此人送混号「妙手公子」!

可他偏偏和我不对付!

上班第一天,拿起我应聘时做的深衣,张嘴就是嘲笑:「呵,就这手艺你也敢她招进来?不是狂妄,我五岁时缝得都比她好!

哼,到底是嫌银子太多了,非要自砸招牌!

我拿着手里的布停在隔间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老板站我对面频频地使眼色。

16

他瞧见了,却连个正眼都不给我,只拿鼻孔看人!

「为了招牌着想,趁早辞了她才是。

狂妄,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展现得这么淋漓尽致!

不是啊大哥,我人还在这儿呢!

可偏偏我的手艺比起他是真差,这让我和他对峙的底气都没有!

「咳咳,掌柜,我需要一些硬一点儿的纸,还有你这儿有勾线的笔吗?」

老板立即答应:「有的有的,你随我来!

」他急着拉我走,秦珂还在那儿不依不饶,「真本事没有,装神弄鬼倒是一绝!

哼!

「你过分了啊!

」,我忍无可忍要和他理论,老板连拖带拽地把我拉走!

「哎哟,你和他吵什么,那人自持清高得很,有几人能入他眼?依我说,就别搭理他才是!

」老板操碎了心,一张老脸尽是无奈,才子嘛,多少都沾点儿毛病!

「掌柜的你不是没看见,是他平白无故地骂我!

我第一天来招他惹他了?!

「你且当是狗」他心虚地往外瞟了一眼,又把我往里拉,压低声音道:「是狗在那儿叫唤,别理他!

瞧老板委曲求全的样子我也不好再计较,全当被狗咬了!

呸,一大早的真晦气!

我尽量看着他绕道走!

可是你不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找你,尤其是这种会喘气的麻烦。

才短短的一天,我和他就爆发了两次矛盾!

起因是下午一个姓徐的缝衣匠给了我一批没做完的小零件,嘱咐我好好地缝,待我缝好了送还给她,她却咧嘴笑着伸手指了指里边独属于秦珂的缝制间,她说这批货是秦珂的!

我又一次知道什么是职场险恶!

感情她自己不敢缝秦珂的东西,让初来乍到的我顶锅!

丢又不敢丢,迟早是要交给秦珂的,这确实又是我做的!

我怀着视死如归的心送了过去,不出意外,被他好一顿奚落后赶了出来。

至今忘不了他两只手指捏起一条腰带,瞪起眼睛皱紧眉头,无比嫌弃地对我说的那句:「就这东西,乞丐都嫌破!

我坐在门口石阶上生闷气!

好气啊!

我可以理直气壮地和绣纺老板娘吵架,因为那确实是她理亏在先,可在这儿,秦珂骂我的每一句都好有道理,我连回嘴的底气都没有!

谁让我的手缝技术是真的差呢!

啊~又是想念缝纫机的一天!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自尊心受挫的我逆反心理疯长。

手艺差不怕,只要我肯用心学!

迟早有一天要让他认可我的技术!

17

乌云蔽月,山林间传来「簌簌」声响。

庙里的僧人早已睡下,只有后面厢房还亮着盏灯,姬珩推门而出,背着手信步走到院子里。

夜色浓重,他那张惊世绝艳的脸隐在黑暗里,只一双眼睛炯炯发亮,若有所思地盯着不远处的一间厢房。

林子里突然响起一片鸟雀被惊飞的乱响。

他恍若未闻。

月亮从云层中爬出,向下倾洒出一片光亮。

姬珩的身影被月光拉长,只是本应该只一个的影子却赫然交叠了另一个!

「主子,那姑娘本姓袁,家中行五,被父母卖来的上京,因打碎了茶盏被主家打死丢进的乱葬岗。

」那声音稍微顿了顿,似乎有些困惑,「但不知为何又活过来了,不过背后并没有主使。

姬珩一言不发地盯着厢房,背在身后的手一点点地攥紧。

她骗他!

「主子若真喜欢,属下可……」

「不必!

既然她未受人指使,就不必动她了。

」他终于移开眼看向身后单腿跪地的人,「姬裕有什么动静吗?」

「他暗中和齐国有来往,不过和谁还未查清。

从前的部下也都已聚集,只不过,」他抬头不安地看了一眼姬珩,「不足五百人。

「无碍!

你继续调查姬裕和谁来往,其余的,」姬珩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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