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顾长渊赐下的恩典。
」
「顾长渊谋反,方才被我流放北疆苦寒之地,再者,我皇室从未有过自奔为眷的姑娘,济安县主的身份和这赐婚圣旨,二选一,你自己决定吧。
」
苏安雪不可置信地抬头:「你不杀我们?」
我笑:「在水患时你确实帮了我大忙,君子论迹不论心,本宫这点心胸还是有的。
」
「你和顾长渊都翻不起什么风浪。
」
苏安雪接了圣旨,她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她如何选择,就与我无关了。
她头顶上的字幕有烟花炸开。
【恭喜您达成结局——圣上赐婚,虚情假意。
】
【游戏将在十秒后关闭。
】
大量的字幕紧跟着划过去。
【???】
【这就结束了?】
【玩了十几天,就打出来个这样的结局?闺女全程被这公主压制啊,玩了个寂寞。
】
我抬头,第一次毫不避讳地看向字幕,嗤笑道:「剧情都走完了,还不结束?
「别说是苏安雪,就是你们这群躲在字幕后的人,乃至于这个游戏,看似高高在上,轻描淡写地写下本宫的命运。
「都不过是本宫股掌之间的蝼蚁,愚蠢可笑至极。
」
【?!
】
【她看得到?】
【她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我们竟在她眼皮子底下讨论这么久,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
字幕唰地一下就增多了,层层叠叠地晃着,震惊又慌张。
我心中默念:「三,二,一。
」
刷屏的字幕戛然而止,所有的字幕都消散在空气里,世界都安静了片刻。
终于结束了,这字幕,从我十二岁的暮春,到我十五岁的初夏,终于消停了。
我推门走出去,我看到沈佑朝我走来。
少年将军眉眼带笑,语气温柔:「阿楚,要去郊外赛马吗?」
我拉起他衣袖,同他并肩走过皇宫长长的街道。
也将走过往后数十年的时光,山河浩大,岁月久长。
正文完
沈佑番外
我叫沈佑,镇北将军府嫡子。
我从小就知道,我会娶昭华公主为妻,我们是娘胎里就定下了的亲事。
第一次见到公主,是我九岁那一年,我从边关回来,太子殿下邀我赛马,竟带了公主过来。
小公主刚过了五岁生辰,正是爱闹爱玩的年纪,她被太子殿下抱着策马飞奔,小小年纪不惧不怕,笑声清脆,风里扬起她浅蓝色的裙摆。
往城郊回来的时候,小公主从太子殿下怀里探出身来,一下一下地扒拉我腰上挂着的玉佩。
她朝我张开手,是一个求抱的姿势,软软糯糯地喊我哥哥。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接过来揽在怀里,把玉佩取下来送给她,忽然就庆幸起来。
这样可爱的小公主,以后会是我的妻。
我们渐渐熟识起来,她时常偷溜出宫找我玩,我陪着她扬鞭策马,我们一同看过大雪覆盖的荒原,见过元宵节热闹的庙会,新年里炸响的焰火,日子平静满足。
春花开了又落,我的小公主就像迎风拔节生长的禾苗,眨眼间就长成亭亭少女。
后来,燕洲水灾,我带着神策军忙得连轴转,偶尔望一眼城门外为救济灾民夙夜不寐的公主,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应该是不识人间疾苦的公主,无忧无虑,而非混在灾民里,覆了满身泥垢。
再后来,太子遇袭,边关战火,我眼睁睁看着公主眉头紧锁,她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一切,如一根绷紧的弦。
她累极了的时候会来找我,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沉默的,她安静地伏在我的肩头,或者紧紧地抱住我。
极少数的时候,她会张口,许久才发出一个模糊到听不清的音节,她似乎有千言万语的话想说,却又有什么顾及,不开口。
这个时候我会把她揽在怀里,带她去看满苑的荷花,买刚出锅的糖炒栗子和红彤彤的糖葫芦。
或是对坐烧一壶热茶,热气腾腾里,公主的眉头得片刻的舒展,偷得浮生半日闲。
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只有稳固边关,将四海升平的河山捧到她眼前。
我将永远臣服于公主,做她手里最锋利的剑,剑光所指,是她所期许的河清海晏的人间。
三千里地山河,此后不起干戈。
我们成亲那日是冬至,天降瑞雪。
公主嫁衣上绣着最漂亮的凤凰,浮光锦缎如粼粼水波。
太子殿下牵着她的手把她送上了喜轿,我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看到她腰间挂着的玉佩,是我们初次见面时我送给她的那一个。
那玉佩上是威风凛凛的虎,跟她的嫁衣并不算般配,可公主还是把它挂在了腰间。
玉佩上绑着她亲手编织的络子,随着她的走动摇摇晃晃。
喜轿抬起之前,我趁机往她手里塞了满满一袋子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这是她最喜欢的城北桂花坊的糕点,我在接亲前快马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