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什么?!
她满眼的难以置信,关系都僵成这样了还能招她侍寝呢。
虽然不敢直言,可她湿漉漉眼神对着他发出质问。
“看着朕做什么?贵妃别忘了妃嫔的本分。”
皇帝像被她气着了,语气烦躁。
于心然骤然别过身,眼不见为净。
“你去哪里?”
“拿寝衣!”
有意提高声音。
夜里沐浴完爬上龙塌,绕过靠在床头的皇帝躺到内侧,背对他浑身别扭极了。
未过多时殿里的烛火被灭,皇帝复又上塌,扯过她盖在腰际的锦被躺下。
两人都清醒着,四周静到只能听见彼此浅浅呼吸。
小半年未见面,已经忘了从前同他接触的感觉,她不敢翻身怕碰到龙体。
今夜中秋宫宴,他实在不应该留在行宫。
若被谢清知晓,定又会冷言冷语说她以色侍人。
时时刻刻担心着他进一步的动作。
然而想象中一切却都未发生,于心然绷紧的身子才渐渐放松,困倦至极酣然入睡。
半夜只觉得周身暖融融的,一扫秋季凉意,她又往温暖的怀中钻了钻。
等等,于心然骤然睁眸清醒。
什么温暖的怀抱?
“贵妃别这样。”
头顶传来沉静的声音,在如此静谧的夜中显得突兀至极。
她哪样了?!
仰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一双星眸。
她、她、她正枕着皇帝臂膀,而自己的手臂则横在皇帝坚阔的胸膛上,这睡姿宛若一对亲密的夫妻。
而属于她的那一半床榻空空荡荡,看得出来是自己主动贴近。
怎么会这样?!
真丢人啊!
她瞬间竟毫无脸面可言。
尴尬地缩回手臂翻过身,这下真解释不清了。
思绪正飘忽不定,背后的人翻过身又圈紧了她的腰,贴上来的胸膛异常炙热,浅浅的呼吸喷洒在她纤弱后颈。
“臣妾很热。”
她惊慌不安道。
“热就将寝衣脱下。”
“......”
这种不正经的话,皇帝竟也能用最正经的语气说出来。
这会儿什么时辰,难道他一直清醒着。
腰间的手臂真就箍得她喘不过气,于心然挣扎着想逃脱。
“别动。”
背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朕忍得很辛苦。”
“忍什么?”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没头没脑问出口。
“忍着不弄死你。”
“......”
哦,她好像懂了,“臣妾去自己寝殿睡。”
她翻身起来手脚并用地越过皇帝往外爬。
“别动。”
皇帝抓了把她的右手腕,害她生生撞进他的坚实胸膛。
于心然的额头都磕到皇帝下巴上,惹得她呜咽一声。
“啧”
男人不满地将她带回床内侧。
如此好色之人,为何要忍耐至此,于心然不免猜测皇帝是不是在考验他自己?若能熬过今夜就意味着没有她也可以,自此就可以彻底放开手了......
“两年多来,你一直在讨好朕是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于家?”
皇帝问道。
他规矩躺着,若非知道他有多好色,这番做派真要叫旁人当他是不近女色的寡欲之人。
他才发现啊......她从前一直讨好他啊。
“你对朕,真的没有半分真心?”
“臣妾不敢。”
他是君王,他是谢清的,永远离她那么遥远,她只敢仰望不敢觊觎。
不,只有一次她觉得自己与君王真正靠近过。
那次被追杀躲进山洞中,他受了重伤发烧烧糊涂了,说将来要带她去看江南风光、去看草原牛羊遍地。
这些于他而言大概只是当时说的胡话,她却始终牢牢记在心里,但也只敢放在心里想。
“朕对你,已经无话可说。”
皇帝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失望。
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了断了,于心然心里清楚明白。
可侯夫人只命人教她如何讨好一个男人,没有教过她这时候该如何应对这情况。
次日天亮,她辗转醒来之时,皇帝也已经起身。
正在塌边由几个宫人伺候着穿衣。
“皇上,銮驾已经备好。”
太监丰德在门外禀告。
她似乎没有见过皇帝叫宫婢服侍穿衣的模样,坐起后透过轻薄幔帐直愣愣地看着。
睡了没几个时辰她依旧困倦揉了揉眼睛。
“朕今日就回宫。”
声音隔着床榻边轻薄幔帐传进来。
“等下月初你妹妹的婚礼一过,朕会命人送贵妃回幽州。
这几日你可以回于府,但不准乱跑,尤其街市上。”
“臣妾不会再乱跑。”
她撩开幔帐。
“等回到幽州、”
皇帝自行理着袖口,叮咛的话就在嘴边,看到她的一瞬间就顿住了。
于心然顶着毛躁及腰长发,睡眼惺忪地仰头望着皇帝,等着他继续说。
无非就是教训她回到幽州也不可以再乱跑,要她好好抄书,字迹若不端正就重抄之类的。
他要说的她都知晓,并且已经倒背如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