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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论起来,你同朕也是亲戚。”
皇帝抬眸“怎不喊朕一声哥哥?”
喊皇帝哥哥?玩玩叫不出口,况且她还要不要命了?于心然睁着大双眼,自己同他什么亲戚?话题怎么朝着诡异的方向去了?对了,太皇太后出自王家,只这一层七弯八绕的关系了......况且,哪有他这样动不动就罚她的哥哥?
“你书抄得如何了?”
皇帝问道。
抄书?只在到行宫那一日在他书房超过一页纸,从那以后再也未动过笔。
“臣妾立马就抄。”
从笔筒里捡了支御笔。
那本正在抄的《史记》和纸张皆搁在御案角落,她又自行去搬了把椅子,坐下开始抄书,从前厌恶这个,今日倒成了消磨时间的好法子。
“贵妃继续说你的猫。”
皇帝练着字道。
于心然并不真的忍心年迈父亲远去边疆,可这些时日同皇帝疏远了,开口求他必定适得其反,只能慢慢试探慢慢来。
“唔,是婢女捡到的橘色小野猫。
刚开始骨瘦嶙峋的,瘦瘦小小的一只,臣妾每日喂些羊奶,这几日长胖了些,看着活泼可爱......昨夜臣妾将她放在塌上,她开心地翻了好几个身。”
于心然讲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小猫实在可爱怎么夸都不过分!
“它每日睡在塌上?”
“是啊,就睡在臣妾边上,经常喵喵叫吵醒臣妾。
它、”
于心然还要继续说,却见皇帝停下笔,神色阴沉地看了她一眼,“不许它再上塌,否则朕命人扔了它。”
“......”
她滔滔不绝这么久跟他说小猫的可爱之处,皇帝竟说要扔了,这个人是没有心的么?!
“嗯,臣妾遵旨。”
她脸上因说起小猫而浮现的笑意顿时散了,视线凝在正在抄写的纸页之上。
“继续说、”
皇帝莫名又道。
才说这几句就要扔了它,那说别的是不是小猫的小命就没了?他既然不喜欢小猫,她还继续说什么啊。
沉默片刻,她又装出笑脸讨好地,“今夜皇上要不要来看看它,还没取名字呢。”
说完伸手轻推他的手臂。
“侍寝令贵妃觉得痛苦万分,朕还是不去了。”
皇帝犹豫过后开口。
“哦,好。”
恍惚间她如此回应。
等等,她一时失神竟然回答说[好],怎么会说好[呢]?!
应该回他说并不痛苦啊!
可说出口的话收不回来。
皇帝油盐不进,于心然也没了耐心,“前几日臣妾的父亲不知实情,无意之中污蔑了淑妃、”
“后宫不得干政。”
皇帝依旧立着练字,连眼都未抬就冷冷打断她。
合着铺垫这么多,她纯粹白费口舌。
“朕的心思贵妃猜不透,贵妃在想什么朕一清二楚。”
皇帝轻嗤了声,“从前朕看在你的面上才对你父亲种种恶行视而不见。
贵妃自己屡犯宫规,次次利用朕逃脱惩罚,朕皆宽恕你并未追究。
恃宠而骄不愿侍寝,朕也遂了你的愿。
来行宫这些时日,贵妃四处玩乐全然忘了侍君的本分,如今出事,倒又想起朕来了?”
含血喷人!
这说的是她吗?自己明明一直在皇帝、皇后、淑妃三人之间艰难生存,何时恃宠而骄,何时利用皇帝了?!
她敢么她?
“顺便告诉贵妃,那日校场射击赛,朕夺了第一。”
皇帝掀开练完的字,取了新纸,继续写。
他在同她赌气么?什么射击赛?于心然听得茫然,眼神里也向皇帝传达了疑惑,灵光一现想起来,哦哦哦半个月前,后山校场。
当务之急她要求皇帝收回成命,救父免于远去边疆驻守的惩罚。
压下心头所有的委屈愤懑情绪,并未反驳皇帝方才的斥责,神色泰然地恭维道,“臣妾知道皇上必定拔得头筹!”
“当日你同王为意也是这么说的。”
皇帝停下笔,面上冷漠着道。
“是么?臣妾也跟他说了皇上会拔得头筹?”
问了这问题,于心然甚至茫然地眨了眨眼,心中暗自腹诽,自己怎么会跟王为意说这么假的话啊,皇帝未免自视过高。
皇帝不再言语,只静静同她对视,“你敢在朕面前装傻?”
她为何要装傻?只是真的记不起来!
皇帝看她的眼睛也应该知道她有多真诚吧。
为避免再起口角,于心然选择了闭嘴继续抄书,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一下午。
直到天暗到了晚膳的时辰,她才停笔要走。
“臣妾告退。”
父亲逼着她书房来说欣然之事,可他并无顺风耳,并不会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提起此事。
“嗯,明日午时之前来御书房继续抄书。”
皇帝专注于字帖上,都不看她,只漫不经心地。
所以她不但一无所获,而且再次黏上了这抄书的活计?!
于心然心中无以复加地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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