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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人群之中乱了方寸实在不知该往哪里去,咬牙胡乱挑个方向往前走,可一直走到人稀疏的地方也没见到马车。

于心然累得坐到石桥边上,心中安慰自己,若皇帝发现她没跟上定会派人来找。

等了不知几个时辰,街边的灯笼一盏一盏尽灭了都不见有人来,天还下起小雨,真不知道自己在奉天寺祈福祈了个什么!

这么倒霉!

于心然赶紧躲到屋檐底下,街头的行人也跑着躲雨,仰头看着天上,夜色迷蒙,孤寂无助之感席卷了全身。

恍惚间,眼前走过一白衣少年,撑着油纸伞,在四处逃窜的人中显得鹤立鸡群。

于心然不免多看了两眼背影才移开视线。

“娘娘?”

听到有人唤她,心中一喜,皇帝终于派人来找她了!

回眸看清那人的容貌才,发现哪里是什么侍卫,而是......

“你怎么在幽州?!”

于心然愕然问道。

方才那个撑着油纸伞从她面前经过的白衣翩翩少年竟然就是徐雁秋。

他不是被贬去惠州了吗?怎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雁秋见到她,也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真是贵妃娘娘。”

他很快恢复神色,“娘娘怎独自在这?”

“......”

他乡遇故人,于心然倒是不好意思开口了。

“徐卿知道行宫在哪儿么?能送我回行宫么?”

距离走散已经过两个时辰,猜想皇帝的大概回了行宫,派出的侍卫没这么快找到她,不如自行回去。

徐雁秋就这么执伞在雨中看着她,第一次如此堂而皇之地直视,没有再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儿,“臣送娘娘会去。

臣的马车停在街头,娘娘得随臣来。”

说着他将伞撑到房檐下。

“哦......好。”

于心然走入伞中。

徐雁秋带着她往方才来的方向去,她果然走错路!

道上的石头在下过雨后变得格外滑,他们只能徐徐前行。

“皇上本将臣派去惠州,临行前一日忽改成了幽州。”

只有一把伞,徐雁秋全为她遮了雨,同时尽量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娘娘昨日才到?臣还以为娘娘留在了宫里。”

“嗯,昨日才到,欣然也在幽州。”

于心然原本想妹妹不要再同他有所来往,可此时又觉得妹妹若嫁给了徐雁秋,定不会被孤身留在陌生的街上,徐雁秋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

行过好长一段路,终于又回到那个十字路口。

“夫人行行好,买下我这最后两袋印花酥饼吧。”

路边一淋雨的老婆子凑上来,将护在伞下的竹篮递到他们面前。

于心然身上没银子,也不习惯这般穿着的人离她这么近,慌忙往后退开几步。

徐雁秋却立刻摸出二两银子,从竹篮里拿了一袋酥饼,“我只取一袋,剩下老人家带回家吧。”

老人笑着连声感谢,“两位心善,祝你们夫妻二人和和美美。”

“娘娘若不嫌弃......”

徐雁秋将酥饼递给她。

犹豫片刻接过纸袋。

其实她早已习惯了宫里的生活,宫外的陌生人这么突然接近,都令她不知所措。

怀中酥饼飘出芝麻香,还暖烘烘的,地继续往前。

“娘娘,该往右走。”

徐雁秋一手为她撑着伞,一手轻轻扯住她的袖子。

啊?哦,真尴尬,竟然走错,于心然暗自咬唇!

转过身要跟着徐雁秋继续走,路边树下一个身影引起了于心然的注意。

那人身形修长独立于烟雨之中,神情静默,一双狭长幽深的双眸不知看了他们多久。

“皇上”

徐雁秋神色大变、慌忙行礼,纸伞也随之落地。

如此一来她头顶没有遮挡,绵绵细雨直接飘到脸上,凉意丝丝让人格外清醒。

皇帝看着她。

启唇命令,“过来”

没有丝毫温度的两个字。

方才迷路坐在石桥边时,她一心向着皇帝能来找她。

可当他真来了,还是亲自来,她又忽得欣喜不起来。

她真愚蠢,竟然企图从皇帝这种天生冷漠的人这索要温暖,他仅有的爱意早给了别人,她到底在妄想什么啊。

“过来”

见于心然迟迟未动,皇帝几步来到身边抓过她的手腕,强势地拉她到自己伞下。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徐雁秋,转过身带着于心然离开。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徐雁秋依旧跪在凹凸不平的青石路上,他的伞翻过来落在一边,形容可怜。

“皇上,徐雁秋还......”

手腕骤痛,皇帝又用了几分劲,强迫她不许再看。

这一切都发生得莫名其妙!

行了许久,雨终于停下。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市,人声皆已经散去,唯三三俩俩行人交错走过。

皇帝终于松开她,瞥过她手中的酥饼,“扔了,民间的低贱食物你也敢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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