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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书臣也笑笑,两人的谈话似是也从早前的沉重变得轻松起来。
“爹,你有同娘说起早前的是吗?”
阮奕问。
宴书臣轻笑摇头,“记不得未必是件坏事,原本在她看来,我们之间本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但如今天意如此,她记不得了,又何必特意要记起?我想同她一处,做早前一直想做却没做完的事,去四处游历,讲学,作游记,周遭诸国,去到何处便是何处,没有人知晓宴书臣和安平,知晓的又只有宴书臣和安平……”
他眸间憧憬,阮奕看得出已是深思熟虑。
“爹,我会照顾好阿玉的。”
浪潮声中,阮奕沉稳而笃定。
宴书臣拍拍他肩膀,他亦笑笑,两人从江边一道往回走去。
回程路上,宴书臣又道,“安平失忆,不知道当年赵江鹤为何会说她病逝。
但赵江鹤此人城府不浅,若是得势,手段怕是会阴狠,你在京中要多加小心……”
宴书臣今日也想过可是要先回京中,但权衡之下,不想再横生波折。
所有的人都以为安平已经不在了,那安平不在,反而是最安稳的,他不应再回京中,让赵江鹤的事情将她牵涉其中。
阮奕心知肚明,“放心吧,爹,我来应对。”
宴书臣微怔,继而莞尔。
如今的阮奕,早已不是早前的阮奕。
……
等回苑中,夜色已深。
苑中的灯盏有的已经熄灭,有的还亮着,应是人还未睡。
两人踱步到苑中,见厨房中还有微光。
远远得,还能听到锦诺的声音,“小白兔,乳名就叫小白兔,男女都叫小白兔……”
阮奕低眉笑开。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回京啦,么么哒,有没有期待小白兔
第159章返程
这一晚,赵锦诺是同安平一道睡的。
母女二人在床榻上卧谈了许久,其实赵锦诺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却还是一边呵欠,一面舍不得入睡。
最后是安平伸手一遍一遍顺着她的头发,她亦枕在安平一侧,才安心阖眼。
均匀又平和的呼吸声响起,她的头靠在安平头一侧,安平莞尔,稍许,才将她的头重新放回枕头上。
她一人的时候习惯了屋里入睡点夜灯。
眼下,见锦诺眉头似是微微皱了皱,安平愣了愣,而后轻手轻脚撑手起身,悄悄熄了夜灯。
今晚月色很好,窗外亦有浪花声,宁静又温和。
安平没有睡意,在小榻上轻倚着,借着月色,安静打量着熟睡的赵锦诺,嘴角一抹如水笑意。
虽然她记不得早前的事,但见到锦诺的时候,心里涌起如蜜糖罐子般的甜蜜,一直到眼下都挥之不去。
早前在渔村,虽然每日也轻松悠闲,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却又说不上来,但今日,似是少了的东西,都仿佛一并被填满……
沉淀在心底。
安平仰首笑笑,低眉时,见月光铺满了整个屋中的地面。
安平亦想起今日见到的宴书臣,五官精致,温文尔雅,风采卓然,真的……是她夫君吗?
会不会……是认错了?
不过转念一想,都有锦诺了……
安平想起两人在苑中安静吃饭,他给她夹菜,她给他盛汤,而后饭后去江边散步消食,她亦坐在江边的岩石上听他说起两人早前的事,她知道他都是在挑圆满的说,其实事实并不尽然圆满,但她未戳穿。
如同今晚锦诺在她面前,句句都是如意顺遂,好似好得不能再好。
但其实只要她一个眼神,她便知晓女儿过得并不尽是如意顺遂,却又懂事,独立。
这其间缺失了多少时间,她要如何才能弥补得完……
******
翌日醒来,天已经大亮。
安平伸手挡在额前,昨晚似是睡得太晚,靠在小榻上坐着便入寐了,醒来时,身上盖了一层薄毯。
眼下,锦诺不在屋中,苑内有说话声传来。
安平和衣起身,好奇推开屋门,见长廊处,宴书臣与锦诺一道边说话,便往苑外去。
厨房内,似是还有声响,寻声而去,见是阮奕一人在屋中守着锅。
安平好气好笑。
“娘?”
阮奕笑脸相迎。
“怎么留你在厨房?”
安平问。
阮奕应道,“锦诺说想吃菜包,爹和锦诺一道出去了,让我留在厨房看着锅里的粥。”
安平笑笑上前,揭开锅盖,似是一切正常。
“你的架打赢了吗?”
安平调整火候,熟练又优雅。
阮奕愣了愣,应道,“赢了。”
安平这才瞥目看他,“是一群人打架吧?”
阮奕想了想,认真点头,“是。”
安平唏嘘,“我没同锦诺说起你上次的狼狈模样,日后少打架,锦诺会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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