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我,因为你是孟忍冬,才愿意跟你说这些事情。”

“你我现在坐在这里聊天,不就是因为你已经相信这些荒谬的前提假设,只不过是想要听我讲更多的细节,来验证你的记忆吗?”

孟忍冬默然片刻,像是被说服,又像是已经承认了她口中的事实。

搅拌咖啡的动作停了停,她端起咖啡杯,将那满糖满奶的美式咖啡送进唇间,用舌尖感受那甜甜的奶味里依然漫上的苦涩味道,一时觉得有些新奇。

其实她从没试过这样喝。

因为孟家的教育,加上如今身份使然,注定她不能在外人面前做出往上好的咖啡里加糖、破坏咖啡原本风味的行为。

今日的见面——

或许从对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她会对司恬倾注信任。

毕竟是曾经跟对方共享过躯壳,甚至还保持过很长一段时间亲密室友关系,她们似乎能较为轻易地感受到对方的心情。

孟忍冬难得放下形象包袱,餍足地轻轻叹一声,再对司恬出声的时候,声音里装出的冷漠已经悄无声息化了:

“请继续吧。”

她想要知道后来的故事。

第45章045

不可思议的展开,将另一个世界发生过的事件徐徐道来——

孟忍冬始终寄居在司恬的身体里,哪怕先于纪愉一步出道,她也始终没有忘记过对方,凭借着从小接受的教育,加上刻苦和努力,她在圈里混的风生水起,竭力想给纪愉铺就一条道路。

在这个过程中,也不是没有受到阻碍。

只是相比于纪愉而言,那些都不太重要。

孟忍冬给自己做了在那个世界的完整人生规划,从女团出道之后,她可以利用这个团经营的两年时间,不断提升自己,赚足够多的钱、累积足够多的资源和人脉,争取成功转型,这样在女团解散之后,就可以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这样孟忍冬就可以把纪愉签到自己的工作室来了。

也能把手头的资源分给她。

在实现目标的过程里,孟忍冬难免有分身乏术的时刻,她逐渐变得忙碌,甚至跟纪愉的见面机会都在变少——

可她清醒地知道这些牺牲都是有意义的。

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长久的相聚。

那时她以为自己会在那个世界陪纪愉很久很久,哪怕永远不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也没有关系。

……

“可是……”

“就在你到来的第三年夏天,也是刚成团半年的时候。”

“有一天早上,你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司恬杯里的热水只剩一半,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不规则的墨色石纹上,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停顿了很久,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和孟忍冬交代接下来的事情。

可是那些发生过的悲剧,不会因为她不去面对,就消失不见。

孟忍冬的目光落在杯垫的勺子上,方才她搅拌咖啡之后,把勺子随意放在旁边,于是这会儿雪白的杯垫上就落了一点棕褐色的痕迹。

她隐约能猜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

同司恬见面至今,包括在梦里的时候相处时的印象,孟忍冬大致能判断出,自己的突兀离开一定给了司恬很大的麻烦,以至于她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这个世界,而自己又将她放在了太高的台阶上——

想来那一定不是什么很愉快的体验。

“醒来重新掌控身体的时候,其实我很希望那是一场梦。”

司恬把已经不那么热的玻璃杯重新放在桌上,有些微红的掌心贴着冰凉的桌子,在说话的时候习惯避开孟忍冬的视线:“因为学会跳舞的人是你,出道的也是你,拍广告、跑通告、努力赚钱、获得粉丝喜欢的都是你……”

“光是将你在的时候留下的广告、商演都处理好,就足够使我筋疲力尽了,得空休息的时候我常常在想,有没有可能我才是那个逃避的二人格,而这人生本就是你的?不然我为什么像个偷了别人演出服、拙劣地站上舞台的小丑,面对观众的目光,我会那样恐慌,甚至无法控制地在上网的时候看到各种关于我的糟糕消息……”

“每次听到有人说,‘司恬现在的状态大不如前’、‘司恬现在表演有点应付了’、‘司恬这次的舞台居然是假唱’等等这种消息,我就会感到恐惧,我害怕她们发现真相,扒出我前后不一的特点,发现我是个精神分裂的病人……”

“我甚至也不敢去见纪愉。”

直到这时候她才抬起头跟孟忍冬对视了一眼,哪怕很快又低了下去,这目光像是歉疚一般,好似在自责自己没能将对方曾经在意的朋友照顾好。

孟忍冬听见她往下说:

“我很害怕,怕她发现我不对劲,也怕她知道我把你弄丢而责备我……我很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而且我知道她有多看重你,我不想去当那个打破她幻想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