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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

长发男子手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力气再推开他。

自九年前被几枪击中内脏及挑断手脚筋之后,他再醒来就已身在地狱——

段焉派杀手对他开了枪,但只是把他变成了残废、而没有要了他的命。

原来的新党*主席“韩清”

不复存在,本来已经是个死人的“苏烬”

却以如此荒诞的方式回到了这个世界上。

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

“不让我碰,你就推开我啊?”

段焉眯起双眼,强势有力地用双臂环住苏烬的身子,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侧。

苏烬闭紧双眼忍耐着,可却仍因为不停发抖而暴露出了内心的恐惧;最糟糕的是,他的恐惧反而激起了段焉的“性*致”

,后者眼睛一红,随手解开了他脚上的链子,然后狞笑着将他打横抱到了旁边的书房里!

沉默(二)

“咳,咳咳……”

夜深人静之际,百木草堂之中。

晦暗的灯光下,只披了一件单薄外套的男人一边看着手中的书本,一边轻轻地咳嗽着。

此时,一个三十来岁的混血女人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热气的茶盅,关切道:“先生,您最近似乎一直都在咳嗽。”

“我没事。”

沈长河稍稍侧过头来,随手接过她递来的茶盅。

索菲亚望着眼前之人的脸,忽然惊觉出了他的衰老来——

依旧是风华绝代的美丽容颜,然而惨白如雪的脸上隐隐爬上了些许细纹,漆黑长发之间夹杂了不少银色发丝,乍一看去竟已发展到了“花白”

的地步。

这些年来他都未曾老去,如今不过区区数日之间,何以至此?!

“先生,你……”

索菲亚震惊地以手掩口,无意中后退了半步。

沈长河先是一愣,随即微笑道:“最近有些累,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可是……”

“我很好,不必担心。”

沈长河温和地安慰着她,一边执起她削瘦的手:“索菲亚,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他这两句根本就是前言不搭后语。

索菲亚陪在他身边十几年,也做了他十几年的“贴身侍女”

,还从没听他想起来说过这种废话——毕竟,让一个位高权重的钢铁直男天天腻腻歪歪说这些没用的,简直不能再残忍。

索菲亚沉默地任他握着手,最终,却在他想松开手那一瞬间反过来握紧了他的手。

十几年来,她头一次鼓足了勇气说出了压在自己心里的那句话:

“先生,我想为你留下后代。”

良久的沉默。

终于,沈长河挑了挑眉头:“为什么?”

索菲亚瞪大双眼,同时咽了咽口水:“为了……为了我自己。

先生,我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我……我想有个孩子。”

“……”

沈长河也沉默了半晌,之后却只是面露怜悯之色,轻声道:“抱歉。”

对于他的回答,索菲亚其实早就心中有数,自然也不会感到惊讶或者失望。

她眨了眨眼,勉强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我也配不上你。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一厢情愿地喜欢你罢了,我……”

“我给不了你一个家。”

沈长河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索菲亚的手背,柔声道:“这些年来我受你诸多照顾,其间种种感怀于心。

只是很抱歉,你的情义我怕是无法报答了。”

索菲亚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嘶声吼道:“我不需要你给我一个家!

先生,我从未奢望过能成为你的妻子,可至少,我想让这个世界知道你曾来过!

我想为你做些什么……你怎么可以是这样的结局……”

说到最后,她竟再也难以掩饰心中的悲伤,捂住脸失声痛哭。

沈长河先是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

“我都知道了。”

沈长河的手指僵在了她手背的上方。

索菲亚于是继续说了下去:“谢忱舟住在这儿的日子里,龙五爷也曾经来过,我亲眼看见的。”

顿了顿,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道:“龙五爷是您的养父,可是这些年来他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果不是为了换命这种大事,他绝无可能出现在我们这里。”

“先生,我不想亲眼看着你死去!”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沈长河垂下眼帘,声音十分平静:“我现在还死不了,放心。”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沈长河斩钉截铁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必要的,索菲亚。

现在很晚了,回去睡吧。”

索菲亚不甘心地抿了抿嘴,终究还是退了出去。

沈长河对着桌案上的茶盅看了半天,刚想拿起来喝,门忽然被撞开了——

谢忱舟终于酒醒了。

甫一睁眼,就见一张漂亮的男人脸庞悬在自己上空:是楚年,他竟然还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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