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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儿长河:娘生为女子,此生唯恨终不能脱离儿女情长之桎梏,抱憾身死。

可娘盼你轰轰烈烈度这一生,不负男儿壮怀,终成青史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令当世崇敬畏服,令后世高山仰止!”

沈长河最后看了一眼落款处的“嬴风绝笔”

四字,轻叹一声,才将这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笔记置于火盆中,出神地望着它化为灰烬。

这之后,他又展开袖中藏着的信纸,沉默着读了下去。

“自恋的沈家大少爷,矫情的沈公子,老气横秋的沈老哥……我美丽的将军,我的沈长河。

抱歉用这种不正经的方式跟你告别。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反正已经狗带了,所以就算你嘲笑我我也听不到,哈哈哈!

早就告诉过你我是穿越者这件事了。

至于表白,我也反复说过好多次喜欢你,估计你都听烦了吧。

所以在你这里,我也没什么秘密咯。

关于政局,我能想到的就是希望你小心新党。

千万不要武力弹压,相信我!

上京国府日薄西山,不足为惧;东瀛扶桑跳梁小丑,难成大器。

你要小心国内政治斗争,尤其是新党——基于此,我不抱希望地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加入新党,利用它登上权力之巅。

同时,你也要把军队牢牢掌控于手中,必要时可以让军方成为独立于zheng府的势力、并通过xian*法让它始终超脱于zheng府、并监督zheng府避免其走向专*zhi和du*裁。

秦人未来的民*主、自*由与共和,就看你的了。

叶遇川对我下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将军,你是笨蛋吗?替我解蛊,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所以,我自作主张把属于我的同命蛊转移回去啦。

叶遇川那小子不知怎么知道我是穿越者的,他以为我才是未来天下之主,故而行此下作手段;为了报复他,我索性跟你换了命,我死,他也得跟着死——这样,我就把下蛊毒害之仇给报啦!

将军不要替我难过,能杀了叶遇川这个混蛋,我死而无憾,一点儿都不亏。

对了,有件事必须说明白:将军你的毒瘾是何伯与裴毓秀合谋所致。

他们害得你人不人鬼不鬼,你也不要总念着旧情、不舍得杀了他们;就算不杀,最少也要把他们关一辈子不要放出来。

妇人之仁会害死你!

你的命是我给的,我不许你随便浪费!

……

不知不觉又说了一大堆跑题的废话,真是不好意思。

不过这也是我这辈子最后的废话了,别嫌我烦。

最后的最后——你是我两辈子所喜欢过的唯一一个男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不逗你了,一定要平安健康地活下去啊,别总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长得这么好看,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都不会忍心让你难过的——前提是你别跟人家逞口舌之快地作死;尽快娶个贤惠的老婆,再生几个漂亮的混血孩子,继承你的事业和理想。

还有啊,不用为我难过,也许我并没有真的死去,只是回到原来的世界啦。

我的将军,这次真的再见啦。

别太想我,啾咪。

云凌敬上。”

阵风骤起,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落在纸笺之上,模糊了小片字迹。

他惊慌失措地抬起手,想拭去脸上这唯一的泪痕,却不料入手竟是一片冰凉的湿*润。

自己这是哭了?

沈长河失神地望着掌心的水痕,嗓子一疼,终于从喉咙里滚落出有生以来第一声悲痛欲绝的呜咽。

在寂寥无声的夜空之下,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了下去,将头埋在手臂之间,压抑的痛哭声很快就随风湮没于天地之间了……

秦奸

大秦合众国历三十年五月,上京总统府。

林雪怀从噩梦中惊醒之时,外面就传进来一阵似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

一旁的金耀宗低低地“嗯”

了一声,白皙细腻的手臂啪的一下搭在他的胸前,撒娇似的吭叽着:“别起……再睡一会儿嘛。”

金耀宗乃是国府商务部长金光祖的小儿子,也是林雪怀的发小。

按理来说,男人和男人天天腻在一起这种事本就会引来世人侧目,更不要说他所“腻歪”

着的对象还是如今大秦合众国的国家元首——

虽然只是个名义上的总统,而且现在还已成了举世唾骂的秦奸国贼。

然而金耀宗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他自小就男生女相,家里人宠着他、惯着他,把他当成女孩子养大的,因而长到成年之后他也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当女性看待。

何况他长得比绝大多数女人都好看,兼之身形柔弱娇小,本也是个雌雄不辨的美人,因而跟林雪怀这个大男人亲密无间地站在一起时,也完全没有违和感。

——至于自己所爱的人是不是卖国贼,他很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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