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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见陈锋手里的某种东西闪着寒光向他的左眼刺了过来!
大概是惊惧过度,沈长河脸上平静的面具终于被彻底撕裂,取而代之的是毫无掩饰的恐惧。
他这反应让陈锋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放下手里的锥子:“大少爷就是大少爷,真不禁吓!”
眼见着沈长河眼中的恐惧逐渐变成了疑惑,他又道:“别多问也别多想,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能少受点罪。”
陈锋这么说,又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显然是默认如今这个局是萧子业——也就是西南军政府现在的将军所设了。
沈长河心下了然,刚想开口,却听门外响起三下很有规律的敲门声。
而陈锋脸上的笑容,也在听到这敲门声之后凝固住了。
“你们几个,请沈公子回去好生‘休息’,明儿咱们继续。”
他意犹未尽地吩咐了一句,才面色凝重地走了出去。
看见宪警又列队踩着锃亮的皮靴在街上巡视,李云凌有些心慌。
她不知道自己和东瀛人私斗的事到底有没有东窗事发,也隐隐有点担心收留过自己的那个小美人儿。
……严格来说也不算小,也许他比她还得大个一两岁。
可在李云凌眼中,美人都是值得怜爱的,自然也就更适合用“小”
来形容了。
她这么想的时候,有人便从外面推门而入。
来者在萧瑟的秋风中重重地打了个哆嗦,摘下帽子后露出一头短短的褐色卷发,蜜色皮肤上五官生得相当英俊,只是表情有点傻傻的,像只大型家犬一样。
一见李云凌,他就开心地大叫起来:“云哥!”
这个年轻人名叫苏烬,父亲是中原秦人,母亲则是西域边境的突厥族人,所以他长得跟一般秦人多少有些不一样。
他与她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两人都是大秦“新党”
成员——
所谓大秦“新党”
,原本隶属于大秦维新党,也就是如今合众国的执政党。
大秦维新党主张行共和法治之制,而新党则在此基础上主张效仿墟海对面的列强诸国,厉行民*权、自*由之制,废止专*制制度。
但如今十八年过去,两党之间早已分道扬镳,甚至只因理念不合,如今新党已经从光明正大的在野党变成了只能在地下活动的“非法组织”
,其成员更是成了通缉犯。
为什么加入新党?李云凌的理由很简单——她本能地觉得新党的理念比原来的维新党更“先进”
,也更符合自己天性里对自由的向往。
至于当通缉犯也无所谓,反正她李云凌自小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早就习以为常了。
“老弟,”
李云凌神色却很严肃:“外面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平时宪警也会巡街,但今天看起来有些怪。”
“没错,真聪明!”
苏烬点了点头,道:“听说扶桑小鬼子死了个大人物,官府又在抓人。”
“知道抓的是谁吗?”
“不知道。”
苏烬一脸呆呆的表情。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李云凌的人已经消失了踪迹。
从龙氏医馆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龙酒被抓了,原因不明。
经她反复追问,何伯才叹息着说出了事实的真相:
“七天之前有几个东瀛浪人来闹事,被少爷给赶走了。
现在官府说其中有个人是东瀛使臣之子,当天晚上中毒而死,认定是少爷杀的……”
如果仅仅是斗殴之罪,她去投案自首换回龙酒完全没问题。
可若是这弑杀使臣之子的重罪……
李云凌自认还没活够,也没有义务为别人赴死,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第一眼就爱上了的绝色美人也不行。
可她终究还是心里有愧:若不是那天歪打误撞地逃进了龙酒家中,也不会连累他被牵扯进来。
越这么想,她就越内疚、越自责,索性拐了个弯儿进了一家不显眼的小门脸,然后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
这之后,她弓着腰偷偷溜到县衙外墙边上,随手打晕了守在那里的两个衙役,迅速换好了衣服□□跳了进去。
被拖进县大牢最深处的那间屋子里之时,沈长河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了。
狱卒们有些惋惜地居高临下看了眼这位紧闭双目不省人事的美男子,咋舌道:“可怜呦,亲老娘把权力留给了一个白眼儿狼,结果自己儿子落到这般田地。”
说完这句话,门就被落了锁。
沈长河虽然闭着眼,但神智却是清醒的,因此当然也听得见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身上虽然一阵一阵的剧痛,但思考却一时也未停止。
表面上看,现在的情势已经很明了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萧子业。
不错,萧子业作为西南军政府的现将军、母亲嬴风一手扶植起来的新一代西南军阀,有理由除掉自己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可问题就出在,宪警队给出来的“暗示”
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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