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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今天是武林大会的第一日,不起早点,说不准占不到围观的好位置。
她这么想着,便觉得自己也是个十分贴心周到的室友。
卫襄似乎睡得很沉,他睡觉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只有靠得近了,才能听到很轻很浅的均匀呼吸声。
睡觉的时候,他的姿势也乖巧异常,卸下了平日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表情,这会儿的他看上去就像个乖巧至极的孩童。
……哦草,什么孩童。
宫盈在内心里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见对方没有回应,她便伸手又推了他一下。
这一次,反应迟钝的宫盈终于感觉到了些许异常。
刚刚没有注意,现在看,她才发现,少年的脸红扑扑的,眉头轻轻皱着,被宫盈轻碰了下后,发出了声含含糊糊的哼唧声。
这……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宫盈不太确定地想,忍不住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少年额头滚烫。
很好,是真的生病了。
今天可是武林大会的第一天啊!
这娃怎么这么倒霉呢?难道就要这么错过了?
宫盈刚想收回手,便见少年轻轻地,小幅度地用额头蹭了下她的手心。
因为是在病中,没有意识,所以他完全是下意识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甚至,他醒来后,完全不会记得这件事。
可那小小的,像猫咪幼崽一般软软的动作,还是弹了下宫盈那脆弱的心脏。
宫盈:“……”
她默默扭过脸,在心里叹了声造孽。
根据她上辈子多年的发烧经验来看,卫襄这会儿自然是发烧了。
对于寻常的古人来说,发烧是一件搞不好就会死人的大事。
但是对宫盈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因为,就在几天之前,她还在疑惑,为什么药臼会随机出“五九感冒灵”
,“兰花退烧丸”
“上吐下泻丹”
之类的乱七八糟药物。
到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制药千日,用在一时啊。
她寻来一碗温水,从包裹药丸的手帕里找出退烧丸,费力扶起卫襄的身体,把药递到他口边。
他烧得迷迷糊糊,宫盈费了好半天功夫也没成功让他张开尊口。
她累得气喘吁吁,恨不得将他扔地上。
少年身子绵软无力,脸蛋苍白里透着点红,看着可怜兮兮的。
宫盈药丸刚送到他口边,他便抿紧了唇,迷迷糊糊中也摇了下头,好看的眉头不满地皱了起来,一副正被强迫的可怜民女模样。
她气不过,捏住他两边脸,决定动用暴力让他屈服。
却不想,他忽地睁开氤氲了雾气的湿漉漉眸子,像小奶狗一样,惨兮兮地看了她一眼。
他声音又轻又小:“疼……”
宫盈被这眼神看得瞬间就萎了。
她甚至有了种自己正在欺负小孩子的错觉
“乖,张口,喝完药就不疼。”
话出口,宫盈自己都惊了。
她……她都装了那么久的哑巴,就连被人撞,被人吓被人言语攻击都没破功,怎么偏偏这时候破了呢?
病中没了大半意识的少年,漆黑湿润的眼睫刚垂下,便又抬了起来,他偏了下头,睁着双迷茫的眼睛,不太清醒地看了一眼宫盈。
第十七章
算了,这就是个病人。
就算现在把他脑袋按地上踩,到时候醒了人家也未必记得。
不过,似乎是那句话产生了作用,少年自她说完后,便乖乖张开了口,温顺无比地将那颗药丸嚼了几下,吞入腹中。
见他肯配合,宫盈才算是松了口气。
趁着对方这时候还算乖巧,她又让他喝完了一整碗温水。
如此这般,折腾完,卫襄的烧差不多退了,人也彻底睡了过去。
烧是没了,武林大会首日参观现场反正也跟着没了。
就他现在的这个状态,宫盈觉得他还是需要好好静养一天以上。
弄完这边的事情,她彻底安下心来,找到邱燕燕,将事情经过用字条写下来拿给她看。
“小师弟居然也会生病。”
后者看完十分惊讶,“还有气吗?”
宫盈一边点头,一边怀疑这师姐根本不是亲的。
“还有气就行。”
邱燕燕果断决定,“我去找郎中来照顾他,然后剩下的咱们就不用管了。”
反正喂过退烧药,宫盈也不怎么担心,她轻点了下头,表示赞同。
由于出门前耽误了片刻,等到了比武擂台的时候,看台里圈外圈都围满了人。
可能是为了烘托气氛,出门便是阴天,头顶乌云密布。
晏家堡建在依山傍水的地方,大会场地的附近就是一条蜿蜒绵延的河流,流水迢迢,树影婆娑。
邱燕燕同柳珅带着一种师弟师妹寻了灵山派的看台位置。
刚在座位上坐定,她便探头探脑往前望,口中小声嘀咕着:“晏大侠为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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