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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他的眼睛没治了。”
“此处是你设下的?”
“不是我,我还没这个能耐。”
律亭顿了顿,轻轻哼了一声,“你们现在已是瓮中之鳖,我奉劝还是莫要抵抗,若是你主动交了魔丹,我还能饶他一条性命。”
“你做梦。”
戚临看着他身后的那个青年,估摸着也许是商沈舟的那个傀儡还被他困在幻境里,暂时无法脱身,叫他不得不带了另一个。
现在的情况……他们也避开不得,如果商沈舟脱困,他一人之力恐怕……戚临突然想起当年他一人独上雁苍山时的情景,或许是戾气都给岁月磋磨干净了,怎么现在还变得如此缩手缩脚起来。
戚临一甩长剑,缓缓地将剑尖指向了律亭的胸口,冷冷地说:“想要爷爷的魔丹,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拿。”
速战速决,先将这老匹夫解决了再说。
第70章
长枪穿雾,冷铁相撞,泠泠作响。
戚临的剑尖原是指向商行云的,但剑风方才划破薄雾,便被旁边那个傀儡提枪拦了下来。
商行云的傀儡术已可以说是登峰造极,傀儡一举一动犹如常人,丝毫没有半点僵硬与停滞。
枪尖抵在剑身上,傀儡手腕一转,巨大的力道加诸在剑上,逼得戚临直直向后退去。
戚临折身勾转,自枪身上旋身而去,长剑一横一划,堪堪从傀儡肩头没过。
傀儡不堪示弱,下一秒,利风再至,他提枪横扫,与戚临的长剑十字相交。
只听“噔——”
的一声轻响,地上野草向外荡开数十米,水面上都被掀起层层水花。
钟情听到枪剑相交的声音,听见风声撕裂。
他手下一拧,握着剑分辨着周围的声音。
细小的摩擦声从他耳边晃过,忽而,他离水一掠,绕开战局直奔商行云。
残风卷雪,千秋不朽。
剑气猎猎地破开长空,一套《千秋雪》以雷霆之势袭向商行云。
然而不想商行云只是看着不良于行,剑风将临的那一刻,他身下轮椅突然转动,带着他向后退去。
许是借着灵力牵扯。
钟情剑势未停,招招狠厉,不似往日作风。
商行云一味躲避,几招之下已经退到数尺开外。
戚临与傀儡势均力敌,仍未分出胜负。
他猜想着傀儡的关节或许不如常人灵巧,剑剑指向他的手肘和膝盖。
“我听人说,无瑕剑已有入魔之相。”
商行云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嘲讽。
戚临手下一顿,长枪趁机向他胸膛逼来。
他抓住枪头临空一跃,踹向傀儡下颚。
落地之时,手上多了一道血痕,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
钟情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出招收招都如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止泻半分。
“按照你这样无情无欲的性子,想要入魔谈何容易……想来是因为他吧。”
商行云继续挑衅道。
戚临闻言,向钟情投去了一眼。
他紧抿着唇,一双剑眉紧紧蹙起,面上肌肉都是冷冷地绷起,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戚临不是没猜过钟情入魔的原因,也不是没想到是因为他,可现在经由商行云之口说出,再看钟情的这般反应,他直觉事情也许并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
即使他心里知道这不过是商行云的激将之法,还是不免受到了一些影响。
钟情到底瞒着他什么,五百年前他究竟做了什么,先前在树林里他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戚临不住地去想那些往事,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开来。
“你想护着他……”
“你把他藏了起来……”
“让我想想,你是不是想先杀了我,再把他放出来?”
钟情的攻势愈发猛烈,商行云的外衣上都多了不少缺口,若不是躲避及时,只怕此刻钟情的佩剑早就划开他的皮肉。
“你这副模样,是在恼羞成怒?”
商行云嗤笑地移动着身下的轮椅,剑锋从他扶手边划过,掀下了一大块木屑。
戚临一边应付着眼前的傀儡,一边还要分出神关心钟情的状况,一个不留神下胸前就被长枪生生破开了一道口子。
他低头看了眼皮肉上出现的浅红血痕,手上魔气冒出,缠上傀儡周身。
傀儡横枪抵挡,与散开的魔气纠缠不休。
戚临趁机平剑一撩,向他空门捅去一剑。
长剑没入傀儡侧腰,他一甩长枪,向戚临腰腹打去。
戚临抽剑后退,引着黑线缠上他的手臂,准备下一招就将他的心脏捅个对穿。
却不想,那遭的商行云轻声笑了下。
戚临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狰狞的响声。
脱困了的商沈舟站在钟情的对面,手中长枪点在钟情的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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