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黑脸师兄所言并不虚,但就这么直白叫嚷出来,还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师姐,」我语气委屈,神情满是难以置信以及被人诬陷的失措,「和风没有,和风不知道。

赵淼淼没有回头,只是向后伸了只手勾了勾我的衣袖。

「季和风你要不去戏台唱戏可就可惜了,」那黑脸师兄迎着我挑衅的目光,举剑,「淼淼师姐,你可别被骗了,这小子精得狠。

「不管什么理由,」娇弱的身板挡在身前,语气坚决,「你们这他妈杀人放火还有理了?」

「淼淼师姐……」

「别叫我,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师弟,」赵淼淼声音冷然,「回去我就禀报师尊。

另一位正躲着的师兄现了身,正是先前与我商议如何解决赵淼淼的师兄。

「淼淼师姐,」他冲我们举剑,「既然这样,那就更不能让他活着出去了。

只要在密林里杀了我,出去后说是丧命在异兽口中,料是赵淼淼一人之言也抵不过他们二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只是人总是因为自大而选择性忽略一些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们根本没这个实力。

即使他们早早地调换了师尊给的符纸,即使他们拼尽全力,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多让他们见点血的区别。

只是今日心情好,并不想见血,哎,真是有点苦恼呢。

这身新衣袍,我还不想沾上血,若是沾了血,也不知道小邪物愿不愿意再让我背呢。

「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你们非要这样赶尽杀绝?」

对啊,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你们非要这样对我。

我冷冷笑了声,魔气突地在胸口乱窜。

告诉我,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

绝望嘶哑的声音在脑海中盘旋,仿佛又回到了那日,漫天的飞雪,赤血浸染大地。

冰冷的锐剑映照出我临死前的模样——满身鲜血,面容皆毁。

若说堕魔后的我,成为众矢之的就罢了,可堕魔前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在季家村,嫌弃我的出身,厌恶我的面貌,甚至诓骗我的娘亲,为保全自己,一口一个仁义道德,诱着我娘亲去送死。

在逍遥宗,只因一句「天赋异禀」便对我红了眼,罪恶的爪子挠上我的肌肤,我伤痕累累,无人关心。

尽管我卑微示弱,我友好待人,我忍气吞声,直至入魔。

入魔后,我曾想了结自己的性命,我憎恶魔,是魔害了我娘亲的性命;我亦憎恶道,是这天道断了我的活路,是这天道养了这群心理阴暗之人。

我的灵魂残破不堪,归了魔物;我的躯壳肮脏恶臭,归了魔物。

我怎能不恨?!

这就是所谓天道?

为什么?为什么!

腕间印记陡然发烫,我回过神,握着剑的手因为太过用力爆出了青筋。

罢了,答案是什么根本不重要,伤害早就已经形成,再去追究原因没有任何意义。

我上前一步按住赵淼淼的剑,敛了神思,对着他们笑道:「既然这样,那就一起死吧。

就让你们……一起死吧。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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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季和风,他脸上虽挂着笑,却莫名显得有些哀伤。

也是,毕竟是同门师兄弟,诬陷栽赃不说,竟还要害他性命,是个人都会难过吧?

小可怜还真是可怜,呜呜呜摸摸头。

不过刚刚,季和风那句「那就一起死吧」还真是差点把我吓到了。

真想拎起他的耳朵,戳着他的胸口,告诉他:「你不过是个小师弟,你想干嘛,找死吗?」我太菜了护不住你的啊!

你那俩师兄修为一看就比我高啊,你那菜鸡修为也好意思挑衅人家?

不过好在,在季和风说出那话后,两位师弟活像见了鬼似的,忙不楞登地就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了。

只是等我回头,我也没见着什么鬼东西,只有一脸狡黠的季和风。

「师姐,我前几日新学了幻术,刚刚幻化出了一只凶猛异兽,师兄们许是当真了。

我叹了口气,收起剑,踮脚摸了摸他的头,他默了片刻,才强打起精神冲我笑了笑,只是笑得十分凄然。

「师姐,」他尽力想让自己笑得自然些,「我们走吧。

「密林里危机四伏,」季和风慢吞吞地将剑归位,「保不齐有什么异兽正躲在草丛里,以防万一,」他朝我伸出手,「我牵着你走吧。

那敢情好啊,我把手放了上去,十指相扣。

我晃了晃他的手,希望他能高兴点。

只是我一向擅长打直球,「季和风,你要是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好了。

小孩子,我允许你哭一哭。

「俗话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你要是哭的话,我也不会笑你的。

「你放心,一出去我就找师尊,让师尊将他们……」暴打三天三夜,不着衣物挂在山头曝晒,再逐出师门扔到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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