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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进了家,客厅的灯暗着,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烟味。

王思年有些诧异。

她换了拖鞋往里走,才发现落地窗前有一点忽明忽暗的火光。

徐建还穿着上班的衣服。

合身的高定衬衣掐出他的腰身,现出一副常年锻炼的好体格。

他靠在窗边,夹着烟,若有所思。

“你怎么关机了!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吓得我急着赶回来。”

王思年忍不住大吼了一通,接着又问道,“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男人很快晃过神来。

他把目光投向王思年,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反倒温柔的笑了:“你喝酒了。”

王思年下意识的嗅了嗅空气中浮动着的气息,有些心虚起来:“高琳琳找我,你又说不回家吃饭……”

她像是找到了赦免令似的,强调道:“我给你发了微信,是你没回。”

徐建叹了口气。

也许是楼层太高,落地窗太通透,王思年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他下一秒就要跌出窗外。

而男人指尖的那一点点烟火闪动着,把他英俊的脸勾出一道棱角分明的侧影。

“能过来一下吗?”

徐建温声问道。

“我还没换衣服。”

“过来吧,我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软硬兼施(11)

第6章沉溺

“老夫老妻了,这么肉麻干什么。”

王思年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朝男人走了过去。

徐建张开手臂,把她搂进怀里。

他的胸膛是炙热的,烫得她头晕起来。

晚上喝的那杯长岛冰茶可能是假酒,王思年想。

“怎么不开灯?黑咕隆咚的。”

她埋在徐建胸口呜呜嘟嘟的问,连带着皮肤相接处都震出了苏痒。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王思年抬起脸,望向他。

月光照进她的眼睛里,像是夏天里沁了井水的冰葡萄。

“我在想,周末去咱妈家吃饭,带点儿什么礼物好。

茶叶是不是太俗了?”

“谁是咱妈,那是我妈。

这不还没结婚呢么。”

她今天晚上未免太叛逆了一点。

徐建笑了笑,随手把烟头按在玻璃上捻灭了,发出微弱的“呲”

的声响。

“迟早的事。”

男人说的笃定,顺势解开她的衬衣扣子。

“太晚了……明天还有采访。”

然而对方的吻依旧坚定的落了下来。

王思年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任由自己沉沦下去,身体沉溺其中时,仿佛脑子也不用思考了。

无欲无求,无悲无喜,多好。

两个人从窗前转移到床上。

事毕,她只觉得黏腻,迫不及待要去洗澡。

而徐建听着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餍足的靠在床头上,像一头被喂饱了的野兽。

【睡了吗?】

王思年落在枕头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的手机和她的人一样,在这个交往了十年的爱人面前,都是完全不设防的。

可这份信任是给那个人的。

徐建面无表情的解锁,看见早就被自己拉黑了的吃豆小人头像,又活灵活现的躺在了王思年的最近聊天记录里。

所以她和田亚志又重新联系上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今天吗?自己忙于应付杂事,竟然差点错过了这么精彩的环节。

【我给你发了个链接,你看看,可能会感兴趣。

田亚志在微信上转发了一个公众号给王思年,叫“深夜迷踪”

徐建简单扫了两眼,这个号专门在晚上更新一些疑案杂案分析,从“孕妇抛尸竟是为十年前冤案平反”

,到“地铁10号线连续失踪案再探访,真凶是否隐藏在你我之中”

,再到“惊!

多年夫妻反目成仇,竟犯下滔天罪行”

等等等等,题目起得颇为耸动,UC和《走近科学》内味儿着实太浓。

而最近的一条推送就在刚才,题目是“细数新航海时代凶杀案,是富人的游戏还是潘多拉魔盒”

徐建点开,推送内容却已经被发布者自己删除了。

他想了想,回了田亚志一个笑脸的表情,然后顺手清空了聊天记录。

“还没睡呢?”

浴室门开了,王思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擦头发的浴巾,湿淋淋的像个水妖。

她在梳妆台前面坐定,从抽屉里取出吹风机。

“礼物的事不是还没敲定吗?”

徐建若无其事的起身,“我来帮你吹头发吧。”

热风轰隆隆作响,吹得王思年小巧的耳垂发红。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的发丝间穿梭,引起一阵麻痒的刺激。

她在纷飞的头发中间侧过脸,无意间扫见了他为了干活方便,挽起衬衫袖子的胳膊。

刚刚的情|事|里,徐建摘了手表,左臂无保留的暴露在暧昧灯光下。

层叠蜿蜒的疤痕在腕间漫延,触目惊心。

应是绝望的人在情急之下划了一刀又一刀,深可见骨。

这个人曾经切开自己的生命之源,去喂养另一个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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